老佛爺越說越激動，連帶又想起了愉妃的事，語氣更添了幾分怨懟：
“還有永琪這事兒！說到底也怪愉妃糊塗！
她從前只一味盯著永琪的學業前程，永琪都十八了，還不操心他房裡的事！
別的阿哥十六就開始議親了，就她挑三揀西！
後來哀家去五臺山祈福，她又跟著去，生生把永琪的婚事又耽誤了大半年！
這不，一個疏忽沒看緊，就讓永琪遇上了小燕子，陷得這麼深，把自己折騰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哪裡還有半點五阿哥的樣子？如今倒好，愉妃自己種下的苦果自己嘗，被皇帝降了位份，成了愉嬪！
從前皇帝雖不喜她，面子上總還過得去，給她留著體面。現在呢？
為了小燕子，哀家看皇帝對她是真動了怒，連帶著永琪只怕心裡也怨著她這個額娘了！
她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得不償失啊！”
“老佛爺，我和蕭劍……”晴兒聽著老佛爺對愉妃的指責，又聽到她再次提起爾康，心中五味雜陳，想替蕭劍辯解幾句。
老佛爺卻疲憊地擺擺手，打斷了晴兒的話：
“行了行了，你和蕭劍的事，哀家現在也不想多聽了，聽了也是徒增煩惱。
哀家現在就等著！等著看你那個蕭劍，到底什麼時候能把他家那樁案子查得水落石出！然後堂堂正正地進宮來，拜見哀家！
讓哀家好好看看，他到底是龍是蟲，值不值得哀家把養了十年的心肝寶貝託付給他！”
老佛爺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晴兒，你的婚事，是哀家心頭第一等的大事！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若是……”
老佛爺的語氣罕見地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若是那個蕭劍，當真是個頂天立地、能讓你一生幸福無憂的好男兒。
你嫁了他，能過得比在哀家身邊更好，那哀家也算是對得起你早逝的阿瑪和額娘了。”
晴兒心頭一熱，眼眶瞬間溼潤了，她屈膝深深一禮，聲音哽咽：
“老佛爺，晴兒多謝老佛爺厚愛！”
老佛爺看著晴兒泛紅的眼圈，神色緩和了些，抬手虛扶了一下。
但隨即，她像是又想起了什麼，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探究。
她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問出了這幾個月來盤桓在她心底最大的疑問：
“晴兒，有件事，哀家還是想不明白。
那小燕子她當真是因為突然得知自己家是被仇人所害，受了刺激才昏迷不醒的？”
老佛爺的眉頭緊鎖，眼中是深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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