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慈寧宮便派了人來漱芳齋，請晴格格回去。
晴兒一夜未眠，照顧著兩個昏迷的人，眼底帶著明顯的青影，精神也有些萎靡。
她簡單交代了紫薇和班傑明幾句，便匆匆趕往慈寧宮。
踏入莊重卻略顯清冷的正殿，老佛爺正倚在炕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眉宇間鎖著揮之不去的憂慮。
一見晴兒進來，她立刻首起身子，急切地問道：
“晴兒，快過來！永琪怎麼樣了？他醒過來了嗎？”
晴兒屈膝行禮，疲憊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沙啞：
“回老佛爺，還沒有。常太醫昨夜診視後說，五阿哥這陣子心力交瘁到了極點，元氣大傷。
他給五阿哥用了些安神助眠的湯藥，說這樣反而能讓他徹底放鬆下來，好好睡上一覺，強過醒著煎熬。所以，此刻還在昏睡著。”
“唉……”老佛爺長長地嘆了口氣，手裡的佛珠捻動得快了些，臉上滿是困惑和無力。
“這段日子到底是怎麼了？哀家本以為，皇帝親自去洛陽把你們接回來，從此便是闔家團圓，皆大歡喜的結局。
可現在……”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惜。
“小燕子躺在那裡，一日不睜眼，永琪他就跟著一日不得安寧，如今竟也倒下了！
這哪裡是哀家想看到的圓滿？”
她抬眼看向晴兒，目光裡充滿了不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晴兒，你告訴哀家，小燕子對永琪的影響是不是太大了？大到不可思議了？
永琪他怎麼會對一個女子痴迷到這種地步？
為了她，江山前程可以拋，自身康健可以不顧，甚至連額娘……唉！”
老佛爺重重嘆息，彷彿永琪的深情是她完全無法理解的異域風景。
“哀家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痴情種，可像永琪這般不顧一切的，實在少見。
哀家真真不能理解，他對小燕子的這份情，怎會如此執著入骨？”
晴兒走到老佛爺身邊，輕輕為她捶著腿，試圖用溫和的話語解釋：
“老佛爺，不只是永琪對小燕子如此啊。您想想爾康對紫薇，不也是一樣嗎？
紫薇當初在中刀時，爾康不也是衣不解帶，憂心如焚？
他們這一群人，都是把情義二字看得比天還重的人。
當初南巡路上，晴兒就是被他們之間這份真摯濃烈、生死相托的情誼深深打動。
才會覺得他們是如此特別，如此可愛，才會不由自主地親近小燕子和紫薇啊。”
“是嗎？”老佛爺的眉頭並未舒展，反而皺得更緊，語氣帶著明顯的排斥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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