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感覺如同厚重的棉絮包裹著意識，永琪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光線有些刺目，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只覺得渾身痠痛無力，掙扎著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頭腦裡一片混沌，彷彿沉睡了幾個世紀。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爾康和班傑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班傑明手裡還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永琪！你醒了！”爾康眼尖，看到他己經坐起，臉上瞬間露出驚喜和關切，快步走到床邊。
班傑明也趕緊跟了過來，將藥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爾康？班傑明？”永琪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虛弱，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我這是怎麼了？好像暈過去了？我暈了多久？”
記憶的碎片在腦中閃回，最後定格在大年初一那徹骨的寒意裡。
“你發高燒了！”班傑明語氣溫和，卻難掩擔憂。
“肯定是除夕那晚在雪地裡站得太久，寒氣侵體了。
常太醫說你這段時間心力交瘁，照顧小燕子幾乎不眠不休，身子骨早就透支了。
為了讓你能徹底休息恢復，常太醫在藥里加了安神助眠的成分，你這一昏睡，整整兩天兩夜了。”
“兩天？！”永琪猛地一驚，昏沉的腦子瞬間被一個名字炸得清醒過來，他作勢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小燕子！小燕子怎麼樣了？我得去看她！”
焦急與恐慌瞬間攫住了他，彷彿慢一步就會錯過什麼。
“永琪！你慢點！”爾康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還有些發燙的肩膀。
“小燕子好得很！紫薇和晴兒這兩天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她沒事！
倒是你，再這樣不顧惜自己，真要徹底垮下了！”
他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接著又壓低了些聲音。
“而且永琪，晴兒跟我提過，老佛爺那邊……你天天往漱芳齋跑，她老人家心裡己經有些看法了。
她和你額娘一樣，也擔心小燕子會醒不過來，所以……”
“所以？”永琪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嘲諷和疲憊。
“所以剛回宮兩個月，老佛爺也要步我額孃的後塵，忙著給我找替身了嗎？
還是又打算把哪位王公大臣家的格格塞給我做福晉？”
他想起除夕夜愉妃的所作所為，心口像壓了塊巨石，又沉又痛。
班傑明在一旁忍不住插話：“那倒還沒有明確說，只是……”
他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表達那份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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