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永琪不得不離開漱芳齋返回阿哥所。
雖然心中萬般不捨，但小燕子己然甦醒，他不能再不顧宮規深夜滯留。
好在皇阿瑪的賜婚聖旨己下，他與小燕子，來日方長。
他俯身，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小燕子，仔細地為小燕子掖好被角。
指尖無意間拂過她臉頰，帶來一陣微暖的觸感。
他凝視著她略顯蒼白卻依然生動的臉龐，聲音低沉而溫柔：
“小燕子，我明天一早再來陪你，好不好？
我保證，你明天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一定是我。”
小燕子安靜地躺在那裡，點了點頭，烏黑的眼眸映著燭光，像沉靜的湖水。
永琪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暖的笑意。
他忍不住傾身，一個飽含珍惜與情意的吻，輕輕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再次確認被角嚴實，他才依依不捨地起身，走向門口。
手剛搭上冰涼的門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細微、帶著點怯生生的呼喚：
“永琪，晚安！”
永琪的心猛地一跳，腳步瞬間頓住。他倏然轉身，眼眶在剎那間湧上一股熱意。
小燕子雖然醒了，但醒來後的她，安靜得讓人心疼。
那個曾像小太陽般活潑喧鬧、讓整個皇宮都充滿生氣的還珠格格，彷彿隨著那場昏迷一同沉寂了。
甦醒那天她說過幾句話，之後便愈發沉默寡言，無論大家如何關切詢問，常常只是點頭或簡短回應。
這聲主動的、帶著關懷的“晚安”，是這些天來她對他說的第一句關心的話，不是被動的回答，也不是在他長篇傾訴後的敷衍應和。
這簡單西個字，像一束暖光，瞬間驅散了他心頭的所有陰霾，一股甜意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幾乎將他淹沒。
他立刻轉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床榻。
小燕子迎上他熾熱的視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飛快地把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
只露出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帶著點羞赧和依戀。
永琪的笑容更深了，彷彿承載著全世界的溫柔，輕聲回應：
“你也是，小燕子，晚安。”
他就這樣立在門邊，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看了許久許久，才終於下定決心，輕輕推開門，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小燕子才慢慢將被子拉下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溫柔目光的溫度和那聲“晚安”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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