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畫連忙點頭，眼中那份溫柔更深了。
“哦？”永琪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犀利。
“這宮裡頭，和我額娘一樣深居簡出、難免寂寞的娘娘可不少。
婉嬪娘娘、容妃娘娘……哦，還有前幾個月新冊封的夏貴人，想必也都悶得很。
最近前朝戰事吃緊，皇阿瑪數月未踏足後宮，這些娘娘們，想必都盼著有人說話解悶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知畫瞬間有些僵住的臉。
“儲秀宮、鍾粹宮、鹹福宮，哪一個不比永和宮離慈寧宮近？
你怎麼偏偏不去那些宮殿，偏偏日日往永和宮跑？
陳西小姐，你真當我是個傻子，什麼都看不出來嗎？”
知畫被永琪銳利的眼神看得心頭髮慌，那眼神彷彿能穿透她精心維持的表象，首達她心底深處那些隱秘的念頭。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嘴唇微動，卻支支吾吾，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辯解之詞，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陳西小姐，”永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我從小在這宮裡長大，嬪妃們那些爭寵邀寵、明爭暗鬥的手段，我見得太多太多了。
你這些心思，跟她們比起來，簡首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讓知畫幾乎喘不過氣。
“你想做什麼，想得到什麼，我心裡一清二楚。
說實話，我真的很不喜歡像你這樣自作聰明的人。”
他語氣一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告誡。
“你呀，若真聰明，就該安分守己，好好服侍老佛爺。
等過兩年，老佛爺念你盡心，自然會為你指一門體面的好親事，這才是你的正途。”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更加冰冷，甚至透出一絲令人膽寒的陰鷙：
“但是，如果你再這樣不識相，眼睛總盯著永和宮，或者說盯著我，”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每個字都重重敲在知畫心上。
“你要明白，這深宮大內，有的是不見光卻能折磨得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讓一個陳西小姐無聲無息地在宮裡消失，也不是什麼太難辦到的事情。
你爹孃？他們能說什麼？
你本就是他們送進宮來侍奉老佛爺的宮女，不是嗎？”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刺入知畫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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