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首留意著情況的接生嬤嬤突然驚叫起來，聲音帶著恐慌。
“血……晴格格出血了，快，快止血。”
小燕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猛地沉到谷底：“什麼？！”
她立刻從晴兒身邊抱走孩子交給旁邊的侍女，對著聞太醫失聲喊道：
“聞太醫，快，快救晴兒。”
聞太醫臉色大變，一個箭步衝上前，迅速打開藥箱，銀針如雨點般落下，同時將珍藏的靈丹妙藥毫不猶豫地往晴兒嘴裡塞。
小燕子被請到屋外，只能緊緊抱著襁褓中的小太陽，在廊下焦灼地踱步。
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不安地哼唧了幾聲又沉沉睡去。
小燕子低頭看著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彷彿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產房的門終於開了。
聞太醫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額頭上還帶著汗珠。
小燕子立刻衝上前，聲音都在發抖：
“聞太醫，晴兒怎麼樣了？血止住了嗎？”
聞太醫長長舒了一口氣，點點頭：“血總算是止住了，萬幸……”
但他隨即又皺緊了眉頭，語氣沉重，“只是晴格格力竭，加上氣血損耗太過巨大，己經陷入昏迷了。
至於何時能醒，老夫實在難以斷言。而且這次……”
他頓了頓，看著小燕子焦急萬分的臉，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小燕子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聞太醫，您快說啊，還有什麼？”
聞太醫嘆了口氣，艱難地開口：“而且晴格格此次生產，實在太過兇險，身體根基受損嚴重，元氣大傷。
即便日後有幸醒來，恐怕也再難承受生育之苦了。所以……”
“嗨，我當是什麼。”
聞太醫話還沒說完，小燕子就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語氣裡沒有半分猶豫。
“這算什麼大事，不生就不生了唄。
只要晴兒好好的，比什麼都強，以後我哥要是敢動讓晴兒再生的念頭，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低下頭，輕輕搖晃著懷裡的襁褓，用臉頰蹭了蹭嬰兒柔軟的發頂：
“小太陽，你聽到了嗎？你要保佑你額娘啊，保佑她早點醒過來，睜開眼睛看看你，抱抱你，好不好？”
襁褓裡的小太陽似乎感應到了姑姑的期盼，小嘴咂巴了幾下，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小小的拳頭還無意識地攥著。
小燕子溫柔地凝視著懷中這個小生命，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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