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的心也被這沉重的問題壓得透不過氣。
他摩挲著她的手背，望著遠處宮殿輝煌的輪廓，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蒼涼：
“因為這裡是皇宮啊，小燕子。天底下最講究規矩的地方。
每個人都戴著精緻的面具，像戲臺上的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得按著規矩來。
就連皇阿瑪……”他頓了頓，語氣複雜，“他是天子，看似無人能約束，可偏偏他才是最被規矩束縛的人。
無數雙眼睛盯著他，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整個皇家的體面。
有些事，他或許也不想做，不願做，卻不得不做。”
小燕子似懂非懂，但這現實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她不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住了永琪，彷彿他是這冰冷世界裡唯一的溫暖和依靠。
永琪也用力地回抱住她，無聲地傳遞著安慰。
過了片刻，永琪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小燕子，等過了這兩個月，開春暖和些，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我們一家人，離開京城，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散散心，好不好？”
小燕子在他懷裡輕輕搖頭：“我不想走，我沒事的。可是紫薇她不好，很不好。”
永琪立刻介面：“那我們帶上紫薇一起。
京城裡處處都是她和爾康的回憶，對她來說太痛苦了。
換個環境，出去看看外面的山水，或許能讓她心裡好受一點？”
小燕子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真的會好嗎？出去走走真的能幫到紫薇嗎？”
永琪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只能如實說：
“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擔心，紫薇再這樣把自己關在痛苦的牢籠裡，會把自己逼瘋的。
她承受的太多了，她需要一個出口，需要一點能轉移她注意力的東西。”
小燕子望著永琪深邃的眼眸，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她心底許久的問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渺茫的期盼：
“永琪，爾康他真的死了嗎？一點、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永琪的心猛地一痛，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悲傷：
“小燕子，我也多麼希望他沒有。可是是我親手找到了他的屍體啊。”
小燕子將頭重新埋進他懷裡，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要是他跟我當年一樣，只是下落不明該多好啊。
至少，還有個念想，還能讓我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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