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後,小燕子與永琪帶著三個孩子,先去了永和宮給愉妃請安。
愉妃見到永琪一家,尤其是三個活潑可愛的孫子,自是喜上眉梢,拉著孩子們噓寒問暖,逗弄個不停。
然而,這溫馨的氛圍沒持續多久,愉妃的話鋒便轉了向。
她一邊逗著小湯圓,一邊對著永琪和小燕子,語氣帶著慣有的埋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
“你們夫妻倆也真是的,永琪回京都半個多月了,也不想著多進宮來看看額娘,就讓我在這永和宮裡天天盼著。
我知道爾康的事,你們心裡不好受,可這日子總得過下去不是?尤其你,小燕子,”
她目光轉向小燕子,“這一年你帶著孩子進宮看我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瞧瞧小糖糕和小湯圓,都快不認識我這個祖母了。
以前好歹一個月還能見上一回,這半年倒好,統共就來了兩次吧?”
小燕子本就心緒難平,聽到這些抱怨,一股無名火首往上湧。
她剛想開口,永琪己經搶先一步,聲音低沉而帶著壓抑:
“額娘,我們今天真的沒有心情談這些。
爾康他出了這樣的事,您讓我們如何能開心得起來?”
愉妃聞言,眉頭微蹙,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規勸:
“永琪,話不能這麼說。爾康為國捐軀,是忠烈,你們傷心難過,額娘理解。
可這傷心也得有個度,日子總得往前看,你如今可是肩負著更大的責任呢。”
她語氣一轉,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驕傲和喜色。
“你皇阿瑪不是剛剛冊封你為榮親王了嗎?
這可是所有阿哥里的頭一份,永琪,你真是給額娘長臉爭氣了。
老佛爺知道這事後,還說要晉我的位份呢,從妃位升到貴妃。”
她彷彿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裡,甚至帶著點揚眉吐氣的感覺。
“額娘在妃位上都熬了多少年了?之前還因為……”
她飛快地瞥了小燕子一眼,“你媳婦降過位份。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額娘還能有成為貴妃的一天,誒,這心裡頭,是真高興啊。”
說著,忍不住用帕子掩著嘴,愉悅地笑了起來。
殿內侍立的宮人們見狀,立刻機靈地齊聲道賀:
“恭喜貴妃娘娘,恭喜王爺,恭喜王妃。”
這滿室的恭賀聲與小燕子心中沉重的悲傷形成了無比尖銳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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