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妃看著小燕子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轉向永琪抱怨道：
“你看看你媳婦，都進宮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不懂規矩，毛毛躁躁的。
當初真不知道你是中了什麼邪，就非她不可。”
“規矩？”永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看向愉妃。
“像陳知畫那樣，表面知書達理、溫柔賢淑，背地裡卻敢給老佛爺下毒的規矩人嗎？
額娘，這樣的規矩人，兒子可不敢要，也消受不起。”
愉妃被永琪這毫不留情面的話噎得臉色發白，慌忙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急促道：
“你瘋了嗎？！老佛爺最忌諱在宮裡提那個的名字，你怎麼還主動提起來了？”
永琪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站起身，冷冷道：
“哦？是嗎？可我記得一年前兒子出征時，額娘您不是挺喜歡她、覺得她處處都好的嗎？
怎麼才一年多，就換了副心腸？”
他沒等愉妃回答，也徑首向外走去。
“兒子也覺得這薰香刺鼻得很，出去走走。”
“你……你們夫妻倆！這是成心要氣死我嗎？”
愉妃氣得站了起來，看著永琪同樣離去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她憤憤地甩了甩手中的帕子，最終還是把目光投向一旁懵懂玩鬧的孩子，強壓下怒氣，換上一副慈愛的笑容走過去。
“來來來，到祖母這兒來……”
只是那笑容，終究顯得有些僵硬和無奈。
小燕子帶著滿腔的鬱憤衝出了房間，凜冽的寒風瞬間撲面而來，讓她打了個寒噤，卻也稍稍吹散了心頭那團憋悶的燥火。
她站在庭院裡，抬頭望去，深邃的夜空中，絢爛的煙花正此起彼伏地炸開。
那璀璨奪目的光芒，在她眼中卻顯得如此刺眼，她沉默地佇立著，看著遠處的焰火發呆。
過了一會兒，永琪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件厚實的披風。
他一眼就看到小燕子單薄地立在寒風中，立刻心疼地將披風展開，嚴嚴實實地裹在她身上，語氣帶著責備和擔憂：
“你天天唸叨小糖糕和小湯圓偷偷玩雪怕他們著涼，還要打他們屁股。
怎麼自己這個當額孃的，出來連披風都不記得穿？
萬一你也著了涼，那幾個小傢伙可就有樣學樣，該唸叨你了。”
小燕子回頭看了永琪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任由他替自己攏緊披風。
永琪見她情緒低落，輕輕拉過她冰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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