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永琪斬釘截鐵地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自己的身子。晴兒、金鎖、賽婭她們都在，紫薇有人陪著，不缺你一個。”
“可是……”小燕子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永琪的語氣軟了些，卻帶著更深沉的憂慮。
“小燕子，你想想，你現在風寒未愈，萬一過了病氣給紫薇怎麼辦？她現在的身子，經不起一點折騰了。”
他凝視著她，聲音更低柔也更懇切，“而且，紫薇心裡己經夠苦了。
要是讓她知道你病成這樣，她除了自己的傷心，還要為你懸心，豈不是更添一層折磨？”
小燕子望著他眼底的關切和不容置疑的堅持，終於洩了氣，乖乖靠回枕上，點了點頭：
“好吧，我聽你的，先把病養好。”
她順從地喝完了永琪一勺勺喂來的藥。
待永琪仔細幫她擦過臉和手，自己也褪下外衫躺上床，很自然地將她擁入懷中。
小燕子在他臂彎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將臉埋在他溫暖的頸窩。
永琪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低語道：
“小燕子，睡吧，我守著你。”
懷裡的人卻輕輕搖頭，聲音悶悶的：
“永琪，我睡不著。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著，透不過氣。”
“小燕子？”永琪撐起身子，藉著昏暗的燭光看她。
小燕子抬起頭，眼中映著燭火微弱的光，也映著深重的迷茫與哀傷。
“永琪，我好像忽然明白你教我的那首詞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可是為什麼爾康一定要死？
為什麼老天爺不能給我們一個十全十美？
當初我們遇到那麼多坎兒，真假格格、你額孃的上吊、我墜崖……
哪一件不是天大的事？
可最後不都挺過來了嗎？結局都那麼好。
為什麼偏偏是紫薇和爾康，就不能有個好結局？
我看著紫薇哭，我的心也像被刀子剜著。
永琪，我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爾泰和賽婭也回來了，我們十全十美的大家子，不是應該永遠熱熱鬧鬧地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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