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裡，永琪心頭的陰霾似乎並未完全散去。
他陪著南兒在暖榻上玩，小傢伙正興致勃勃地擺弄著一個布偶老虎，嘴裡還咿咿呀呀地學著“嗷嗚”聲。
可永琪的目光有些失焦，思緒顯然飄遠了。
南兒擺弄了好一會兒布偶，發現阿瑪只是呆呆地看著，完全沒有像往常一樣配合她打老虎。
她疑惑地抬起粉嘟嘟的小臉蛋，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永琪，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催促：
“阿瑪，玩玩。”
永琪猛地回過神來，對上南兒清澈純真的眼神，心底湧上一陣愧疚。
他連忙扯出一個笑容。“好，好，阿瑪陪南兒玩。”
他拿起那個布偶老虎，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活潑些。
“我們看這個大老虎，它要幹什麼呢？
嗷嗚，它餓啦！
它搖搖晃晃走過來啦……
它要幹什麼呢？
哦！它要吃掉南兒的小肚肚！
嗷嗚——！”
南兒被這襲擊逗得咯咯首笑，小手趕緊捂住自己的小肚子，身體向後躲去，暫時忘記了阿瑪剛才的走神，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玩鬧了一會兒，南兒開始揉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永琪將她輕輕抱在懷裡，哼著搖籃曲，溫柔地拍撫著。
很快，小傢伙就在他懷裡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永琪小心翼翼地將南兒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又凝視了片刻，才輕手輕腳地退到外間的桌子旁坐下。
桌上燭火跳躍，映著他緊鎖的眉頭。
會賓樓裡小燕子那番剖白心跡的話語，他越想越覺得沉重，一種尖銳的自責感攫住了他。
就在這時，門簾被掀開，小燕子走了進來。
她一邊解下斗篷，一邊換上寢衣，嘴裡還不停地吐槽著：
“永琪，你是不知道那幾個小壞蛋有多難纏。
洗完澡了還不消停，我剛去東廂房看他們，好傢伙！
小元宵帶著小湯圓、小糖糕，三個人躲在被窩裡玩彈弓呢。
真是反了天了，都什麼時辰了還不睡，明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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