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七歲的小燕子蜷縮在一個賣雜貨的攤子底下，身上裹著件單薄的棉襖，被凍得瑟瑟發抖。
昨晚，她又冷又怕，不知怎麼地，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此時，一陣誘人的叫賣聲鑽進耳朵。
“熱乎的包子哎！剛出爐的大肉包子！”
小燕子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然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心地從攤子底下探出小腦袋，警惕地左右張望。
天色己經矇矇亮，攤主還沒來開張。
她趕緊手腳並用地爬出來，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土和草屑，又胡亂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
“白雲觀？白雲觀在哪兒來著？”
她努力在凍得有些發懵的小腦袋裡搜尋著模糊的記憶。
師父說過，是西？還是北？
她小小的眉頭緊緊擰著，此時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嚕”叫起來。
小燕子委屈地癟癟嘴，小手用力按在肚子上，彷彿這樣就能把飢餓按回去。
餓，真的好餓啊！
昨天傍晚就只喝了一碗粥，後來看花燈又跟著人群興奮地跑了大半夜，那點可憐的粥早就消耗得一乾二淨。
此刻，她感覺自己餓的能吃下一頭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街對面那家熱氣騰騰的包子鋪牢牢吸住了。
蒸籠掀開的一剎那，那肉香，霸道地鑽進她的鼻孔。
她眼巴巴地望著那一個個白胖胖的大包子，想象著咬下去時滾燙的肉汁在嘴裡爆開的滋味……
口水不受控制地開始分泌。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裡忍不住冒出個小小的幻想：
要是、要是天上能掉下來幾個肉包子就好了？
不，一個也行！
包子鋪的老闆是個面善的中年人，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站在街對面的小姑娘。
老闆笑著朝她招招手：“小姑娘，餓了吧？
來，嚐嚐剛出鍋的大肉包子，香得很，三個銅板一個喲！”
小燕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招呼嚇了一跳，小臉瞬間漲紅了。
她慌亂地低下頭，使勁搖了搖小腦袋，兩隻小手侷促地絞著破棉襖的衣角。
她沒有錢，一個銅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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