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廳裡，安靜得不像話。
前幾日雞飛狗跳的場景，此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偌大的飯桌上，只有南兒咿咿呀呀的聲音。
三個小傢伙，幾乎把頭都埋進面前的飯碗裡。
永琪坐在小燕子旁邊，目光幾乎沒離開過她。
他觀察著小燕子的神色，看到她夾了一筷子魚肉。
他也立刻眼疾手快地給她挑了一大塊最嫩的，放到她碗裡，動作帶著明顯的討好。
小燕子卻彷彿沒看見碗裡多出來的魚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懷裡扭來扭去的南兒身上。
正耐心地哄著南兒張嘴：
“啊，南兒乖，把小嘴巴張大一點喲，我們吃香噴噴的蛋羹啦。”
南兒手裡玩著個小布偶，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非常配合地張開小嘴，吃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說，這畫面比起永琪餵飯時的雞飛狗跳，顯得格外和諧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倍感壓力。
永琪看著小燕子似乎心情尚可，又鼓起勇氣，身體微微前傾道：
“小燕子，你看你的飯菜都快涼了，要不，讓我來喂南兒吧，你先吃點東西？”
小燕子頭也沒抬，專注地又舀了一勺蛋羹吹涼，語氣平淡無波：
“不用了，南兒快吃完了。你吃你自己的吧，不用管我們。”
那疏離的語氣，像一盆冷水澆在永琪心頭。
永琪訕訕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失落地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
碗裡的米飯被他撥弄著，時不時抬起眼，偷偷瞄向小燕子，眼神里充滿了無措。
小元宵鼓起勇氣抬起頭，找了個話題試圖打破沉默：
“額娘，那個明天您還去學士府陪紫薇阿姨嗎？”
小糖糕和小湯圓聞言，也立刻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小燕子。
小燕子喂南兒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平靜道：
“不去了，我己經讓小桌子去學士府說過了，這幾天我都不去了。
免得我前腳剛走，後腳你們又把南兒給弄丟了，那可怎麼辦？”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永琪的頭垂得更低了，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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