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頭白被重創之後，長安城裡果然消停了許多。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初夏。
清辭依舊在翰林院當值，平日裡整理典籍，謄抄文書，閒時便與慕容淵互通訊息，留意著烏頭白和淑貴妃的動靜。
兩人的關係，也在不知不覺中親近了許多。
慕容淵時常會來翰林院找清辭，有時是討論案情，有時只是送些點心茶水，坐一會兒就走。清辭也習慣了他的存在，遇到什麼難解的問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只是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一個揹負著家族重任，一個肩負著成仙使命。
都知道不可能，所以都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與溫暖。
這日，慕容淵又來了。
他穿著一身石青色的便服，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走進西偏院的時候，正看到清辭站在海棠樹下看書。
初夏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下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襦裙，長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面容愈發清麗。
慕容淵的腳步頓了頓，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慕容大人來了。”清辭聽到聲音，抬起頭，衝他微微一笑。
“嗯。”慕容淵走過去，將食盒放在石桌上，“路過糕餅鋪，買了些綠豆糕，姑娘嚐嚐。”
“多謝大人。”清辭放下書，在石桌旁坐下。
九香苓很有眼色地端了茶水上來，然後就退了下去，還順手關上了院門。
清辭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
“最近城裡沒什麼動靜吧？”清辭開啟食盒，拿出一塊綠豆糕，小口吃著。
“沒什麼動靜。”慕容淵在她對面坐下，“烏頭白被你傷得不輕，應該還在養傷。淑貴妃那邊也很安靜，沒什麼動作。”
“那就好。”清辭點點頭，“正好趁這段時間，我們好好準備祭天大典的事。”
“嗯。”慕容淵看著她，目光溫柔，“這些日子，辛苦姑娘了。”
“大人不也一樣辛苦。”清辭微微一笑，“說起來，我們也算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
“戰友？”慕容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姑娘說得是，我們是戰友。”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溫馨而靜謐。
就在這時，陸英川匆匆跑了進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大人！大人！不好了！”陸英川氣喘吁吁地說，“河東出命案了！”
“什麼命案？”慕容淵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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