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一下子噎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丁刺史把北地郡的兵全調到了河東郡，如今北地郡空得跟啥似的，咋擋胡人？”
蔡邕繼續追問。
“朝廷限制幷州的兵額，就給咱們些破銅爛鐵，連買馬的錢糧都不肯撥，我們能有啥辦法？”
呂布無奈地嘆氣。
蔡邕也啞了。
朝廷每年撥下來修繕長城的錢糧，說是海量。
到底有多少能落到邊塞的城牆上，他心裡沒譜。
可怎麼也沒想到，爛到這種地步。
呂布在丁原身邊當了多年主簿，軍中的彎彎繞繞，他門兒清。
這話從他嘴裡蹦出來，錯不了。
蔡邕嘆了口長氣。
邊塞的百姓活得跟泥裡打滾似的，朝廷倒好，壓根當沒看見。
想想就來氣。
“朝廷把咱們當擋箭牌，擋胡人的刀子。
轉頭還罵咱們‘胡漢雜種’。”
呂布嗓門壓不住，火氣往上竄，“咱是不是大漢的子民？咱是不是漢人？”
“將軍覺著，這疙瘩怎麼解？”
蔡邕問。
“簡單。
司隸那幫人，三輔那幫人，給句痛快話——咱幷州人，是大漢子民，是漢人。”
“那歸附的胡人呢？”
“先生是說南匈奴？”
“對。
幷州地面上，南匈奴人不少。
幽州那邊，烏桓人也扎堆。
都是大漢子民，說的不是一回事，過的不是一種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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