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言給兩人各拿了一把摺疊椅，自己坐在書桌後面的藤椅上。他沒有倒水——一個正在進行復雜推演的人不會分心去做客套事。
“你們先問，還是我先問？”
“你先問。”李昭說。
“你剛才在車上掃描我的——是什麼技能？”
“天眼。天級。”李昭頓了頓說道：“還有一個神級技能，公會主宰，我希望你也能加入我的公會。”
秦默言的眉頭挑了一下。神級技能——在任何體系裡都極為罕見，不是靠藥劑堆上去的，是一覺醒就天生的。擁有神級技能的人，早晚會成為一方霸主。
“能看到什麼？”
“目標資料、戰鬥力、技能等級、品性——以及你近期的經歷。”李昭沒有隱瞞，“一個月前有人僱你調查王碩的把柄。委託人在公共電話亭聯絡你，每次用的都是不同地方的固定電話——他不想讓你查到他是誰。”
秦默言眯起了眼睛。天眼——果然不只是偵察技能。這個年輕人看到的資訊，比他自己告訴任何人的都多。
“那你應該也知道——”他靠在藤椅背上，“我本來不想接這個委託。”
“因為城主的小舅子不好惹。”
“對。王碩這個人——能量不小。”秦默言的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敲了兩下，“但僱主給的訂金確實很多，而且他說了一個讓我沒法拒絕的情報。”
李昭身體微微前傾。
“他說——禿哥就是靠著王碩的關係發展起來的。王碩的把柄，禿哥手裡肯定有。”
李昭的手在膝蓋上微微攥了一下。跟天眼看到的資訊完全吻合——但不完全一樣。天眼沒有告訴他僱主是誰，也沒有告訴他那個讓秦默言“沒法拒絕”的情報到底是什麼。
“你信了？”
“我去核實了。三天。”秦默言伸出三根手指，“禿哥的發家史——五年前他還是碼頭裝卸隊的工頭，月收入不超過三千聯盟幣。西年前忽然在城西租下了整座廢棄工廠的三號倉庫，開始養小弟、放高利貸、收保護費。資金來源查不到——但從時間節點上看，正好是王碩被任命為城市規劃副局長的三個月之後。你告訴我——一個碼頭裝卸工頭和一個城主妻弟，他們的命運在什麼時候開始交叉的？”
李昭沒有回答。他己經看到了答案。
“所以你接了。”他說。
“接了。”秦默言點頭，“不是為了那筆訂金——是因為我知道，王碩手裡捏著的秘密遠比一個僱主想知道的多。只要查下去，說不定能幫到別人。”
他頓了頓，目光定在李昭臉上。
“你剛才說的公會——是什麼？”
李昭伸出手，公會面板在空氣中展開。淡藍色的光幕比以往亮了一些——公會人數從零增長到七的過程中，這道光幕的密度在不斷地變化，像是從一個虛影慢慢變成了一個真實存在的實體。
“黎明守望。公會。我覺醒的技能——公會主宰，神級。加入公會的成員，技能可以被我完美複製，公會可以把這個技能設為增益分享給所有成員。現在會員級增益只有兩個——近身格鬥精通級和語言專精精通級。”
秦默言看了一會兒光幕。他的推理正在進行一次深加工——所有的資訊，關於天眼、關於公會主宰、關於李昭這個人的行為邏輯，在推理大師級的大腦中悄然閉合。
“你成立公會的目的是什麼？”
李昭迎上他的目光。
“長期計劃還沒想好。短期計劃只有一個——我要救出石毅團長，給他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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