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回。
虛白轉過身來。他的眼神在秦烈身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很冷的表情。不是因為秦烈強，是因為認出來了。
“秦烈。”虛白說，聲音很輕，但盆地裡所有人都聽到了，“你還活著。命真硬。”
秦烈沒有說話。他看到了虛白身上那個銀色的天元聖殿紋路——那是一個很常見的標誌。但看到那個標誌的一瞬間，秦烈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深的東西。
他的戰友。老張。在天元聖殿的襲擊裡，老張用身體替他擋了一刀。那把刀和眼前虛白手上的刀一模一樣——窄刃，無鞘。
秦烈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小子，現在需要我保護你了吧。”
李昭沒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
秦烈己經動了。
戰軀在他身上炸開一層淡金色的光芒。他的速度在那一瞬間提到最高——不是瞬移，但他的速度和瞬移現身後的停頓之間的差距被壓縮到了最小。虛白瞬移到秦烈身邊準備出刀，秦烈的拳頭己經打到了他的身前。
不是反應。是戰鬥本能——那種在無數次生死一線上磨出來的東西。戰軀強化的是速度，但讓速度派上用場的是秦烈自己的經驗。
虛白的身影閃了一下——瞬移，躲開了秦烈的拳頭。但他現身的時候，李昭的拳頭己經到了。
鋼化拳。從秦烈的側面切入，堵在虛白現身的位置上。
虛白的刀橫在身前格擋，但李昭的力量太大了——大到虛白的刀刃被砸得彎了一個角度。他藉著力往後退了一步，脫離了兩人的合圍範圍。
白回沒有和秦烈一起衝上去。
他的目標是那三個門徒。
三個門徒看到秦烈出現的時候就知道麻煩了。他們不是沒見過高手——能跟聖使正面交手的，不是地級宗師就是更高級別。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從岩石後面閃出來，三把長刀組成一個小的包圍圈朝白回逼近。
白回沒有退。
“沈寂。”他的聲音很簡短，“給我盯住最左邊那個。”
“可以。”沈寂的回答從天上飄下來。
槍響。
沈寂的子彈打在左邊門徒的防彈頭盔上，沒有穿透，但衝擊力讓他的頭往旁邊猛偏了一下。門徒的脖子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不是骨折，是關節被衝擊力頂偏了。他用手撐住旁邊的岩石穩住了身體。
白回的劍己經刺進了中間那個門徒的鎧甲接縫處。
防彈衣不是無縫的。腋下、手肘內側、膝蓋後窩——這些地方為了保持靈活性，用的不是防彈材料，是軟質布料。白回的劍第一劍不是砍——是刺。劍尖精準地刺進了那個不到一指寬的接縫，穿過軟質布料，穿過皮膚，穿過肌肉，然後從他後背的腋下出來。
劍沒有血。劍太快了。門徒的身體在原地僵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把穿過自己身體的長劍。他的嘴張開了，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白回把劍抽出來。血這時候才從傷口裡湧出來，但因為穿著防彈衣，血被堵在了衣服裡面。門徒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外面看起來沒事，但裡面的肺葉己經被貫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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