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從熔岩礦場出來的時候，己經過了兩天，天己經黑了。
他在礦場外面找了個背風的岩石縫，坐下來給段鋒打了個電話。
李昭：“段鋒，你們還在鐵壁城嗎？”
回得很快。
段鋒：“在。我和柳素在城南的客棧裡。李先生……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李昭聽著這句話，能感覺到話後面壓著的東西。兩個地級宗師，在一個客棧裡等了不知道多少個小時，就等他這一句話。
李昭：“算數。你們現在住哪裡，我過去。”
段鋒發了定位。城南，第三條街，悅來客棧。
李昭收起手機，往城南飛。飛行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鐵壁城。
鐵壁城的夜晚比白天涼得多。白天地面的火山岩被陽光烤得發燙，一到晚上熱量散得也快。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技能者打扮的人從旁邊經過，腰上彆著元石武器或者能量槍。
第三條街不長。悅來客棧是個三層小樓，門面不大，但燈還亮著。
李昭推門進去。
大堂裡坐著一個男人。三十三歲，身材偏瘦但骨架很寬——段鋒。他的桌子上擺了一壺涼透的茶，茶沒動過，眼睛一首盯著門口。
“李先生。”
段鋒站起來。他的聲音比在礦場外面的時候低了半個調——不是威脅，是疲憊。地級宗師的體力不會這麼快耗盡，但等訊息等了兩天，比打一場仗還耗神。
“柳素呢？”
“在樓上看著孩子。”
段鋒帶路。樓梯在二樓拐了個彎，走廊盡頭最後一間房。門沒關嚴——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李昭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床上躺著一個人——十二歲的男孩，臉色青白，嘴唇發紫，被子蓋到脖子，但被角也在微微發抖。
段思安。
柳素坐在床邊。三十一歲，頭髮散在肩上，平時她的頭髮是武器，現在只是頭髮。她轉過頭看李昭，眼睛裡有血絲。
“李先生……”
“我先看看孩子。”
李昭走到床邊。天眼無聲地觀察著段思安。
面板彈出來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不是天眼的問題，是段思安體內的寒毒在干擾能量流動，天眼需要多花一點時間穿透寒毒的屏障。
然後面板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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