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婚禮沒等你回覆,祂用嘴唇蹭了蹭你的面頰,甚至張嘴輕輕咬了咬,平整的齒面碾過臉頰,令你不知該做何反應。畢竟你的印象還停留在祂說不清話的時候。
“這是親親。”
“幫我扎頭髮,好不好?”
祂順手從棺中拿起那根紅色的發繩,塞到你手裡後轉過身,把毫無防備的脊背與脆弱的脖頸對準了你,滿頭青絲垂至股間。
如果想完成你的任務,問清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唯一的物件也只有小荷花。而排除暴力手段,想要和祂溝通,答應這些無傷大雅的小要求自然是最快拉近距離的方法。
可你一想到那位獨眼阿婆和她說的那句話,就覺得手裡的發繩無比燙手。
“不會綁嗎,那我來幫你扎頭髮吧。”
沒等你做好心理準備,小荷花就轉身繞到你的身後,你繃緊身子,祂冰涼的指腹嵌入你的髮絲間,卻堪稱溫柔地解開了你綁起的頭髮,手指代替梳子一下下地梳著,帶著恰好的力道輕摁著你的頭皮。
...如果現在的場景不是在廢棄屋內的紅木棺材旁邊,你相信你會更放鬆的。
頭髮被輕微扯動的感覺其實很微妙,只要祂的手指再向下一些,就能桎住你的脖頸,而你絲毫不懷疑身後這位非人的玩伴,有輕鬆扭斷人類脖子的能力。
“綁在一起了。”
小荷花的語氣裡帶上了些歡快,手邊沒有鏡子,所以你伸手摸了摸,是根長度合適的麻花辮,綁得竟然還算勻稱。可你再往下摸去,卻發現後端多出了一段沒完全綁進去的頭髮。
起初你以為只是沒綁好,再往下摸著,卻發現那股頭髮已經遠遠超出了你自己頭髮該有的長度,你轉過身,發現是小荷花把自己的一簇長髮剪下,編入了你的髮辮裡,黑亮細潤的青絲與你的纏在一起,糾纏不清,宛如掰開的蓮藕裡繞在一起的細絲。
“綁在一起了。”
“我們綁在一起了。”
祂又重複了一遍,你起了身雞皮疙瘩,趕忙把話題轉到“當年發生了什麼”上。
高挑的人形歪了歪頭,嘴角的笑意沒有減淡半分。
“小荷花可以告訴你。”
“但我們還沒結婚,所以先結婚,好不好?”
沒得你消化祂口中結婚一詞的含義,傾盆的池水就從天花板澆下,淹沒你的口鼻,視野裡只剩下小荷花隱隱綽綽的身影。
*
再度醒來時,你睜眼望去四周皆是漆黑一片,身體的不適完全消失,只有身上衣物半乾的潮意,證明剛剛被水淹沒不只是你的幻覺。
你動彈了幾下,發現自己似乎是蜷縮躺著的姿勢,不清楚方位的情況下,你只得嘗試坐了起來,謹慎地伸手探去,卻摸到了滑膩的表皮,手感像是覆了層黏液的絲綢。
“不能心急,還沒到出來的時候,我還沒打扮好。”
你聽見小荷花的聲音響起,似乎是隔著這層膜的原因,有些不太真切。
明明在之前的交流和邀請你過家家事情,都讓你覺得小荷花的心智還只是個小孩子,但現在祂說的話,反倒像是祂在哄你。
貿然行動不知道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你只得繼續用手摸索著這處牢籠,幾番探索下來你終於有了些發現,這似乎並非連續的薄膜,而是由幾層形狀類似的物什交疊形成,就像是尚未盛開的花苞上那些層層疊疊的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