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開始發熱。
「熟了便能賴在我房裡?」
「不能。」謝珩答得痛快,抱起剛放下的鋪蓋便往外走。
他走到門口,我又有些後悔。
這種人連挽留都聽不出來,難怪作詩還要我教。
我端起茶盞,故意將杯蓋碰得很響。
謝珩腳步停下,又抱著鋪蓋回來了:「你怎麼又回來?」
「我忘了問。」他望著我,「若不是賴著不走,是想留下呢?」
我手裡的杯蓋險些落進茶水裡。
謝珩從懷裡取出那兩卷已經被翻舊的紙,攤在桌上。
鎮國公曾誇他每日天不亮便去城南替我買栗子糕。
他只去過一次,此後福記的掌櫃每日都會將剛出爐的糕送進府裡,仍舊是少糖。
我爹曾誇我嫁入謝家三日便掌了家,謝珩在我面前不敢說半個不字。
這些日子我改了七處賬,砍了鎮國公的酒錢,又重新訂了幾處莊子的租契。他確實一句反對的話都沒說,還替我核了三遍賬。
我們起初只是替兩個爹圓謊。
圓著圓著,那些謊話竟一件件成了真。
謝珩將兩捲紙推到一旁,從匣底取出那道賜婚聖旨。
明黃絹帛上的字仍很清楚。
【才貌無雙,少年英武,實乃天作之合。】
「陛下賜婚時,說我們天生一對。」
「他當時分明是被兩個爹煩透了,隨口把我們湊到一處。」
「當時是隨口。」謝珩喉結動了一下,「如今倒說對了。」
他耳根慢慢紅起來,目光卻沒有避開。
原來鎮國公世子也會緊張。
我的心跳得比第一次矇眼拉弓還快,面上卻得替沈家撐住氣勢。
謝珩將聖旨放回桌上:「我想留下,不是為了繼續演夫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