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沒有去看宋檀。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替宋檀辯解，也不是追問母親為什麼會出現在灰塔舊案裡。
他要先逼灰塔說清一件事。
許靜禾簽過的那張親屬安撫禁答告知單，為什麼會被灰塔儲存到今天。
檢測室裡的警報還在響，紅光一下一下掃過玻璃隔斷，把每個人的臉都切成明暗兩半。
白噪篩查儀外接埠上貼著那張編號。
GT-2-TY-019。
可轉移推演樣本。
陸醒把編號貼錯了位置。
灰塔領頭人卻沒有伸手撕掉。
這比爭吵更說明問題。
真正被他點中的，不是標籤，而是那條藏在牆後的線。
宋檀站在螢幕前，袖口的手寫編號膠帶被她按得發皺。她臉上仍然沒什麼表情，只有下頜繃得很緊。
螢幕上還掛著她的舊檔案。
灰塔實習編號 GT-I-447。
流程違抗。
關聯事件：靜默鍾件接觸者異常死亡。
舊案附件：親屬安撫禁答告知單，簽署人許靜禾。
周硯小聲說：“他們這是想把宋姐先釘死，再順手把你媽那張單子也釘成事故附件。”
陸醒點了一下頭。
灰塔最擅長的就是改名。
人叫樣本。
救人叫流程違抗。
阻止親屬誘導的告知單，叫事故附件。
只要名字被換掉，所有人的記憶都會被流程重新寫一遍。
沈照雪把防務記錄儀往螢幕前推了一寸。
“舊案來源公開。”她說。
領頭人看向她：“沈隊長，你正在越權調取灰塔內部事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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