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地板下的心跳越來越快。
周硯把耳朵貼在瓷磚上，只聽了兩秒就彈起來：“不是樓下裝修。陸哥，這玩意兒真在樓里長了個心臟？”
“不是心臟。”陸醒說，“是泵。”
“泵？”
“它把整棟樓當身體，管線是血管，牆體是皮，活人是熱源。那個肉瘤在給根系分配霧。”
周硯聽得臉都綠了：“你能不能別用這麼專業的語氣說這麼嚇人的事？”
陸醒沒理他。他蹲在斷藤旁，看銀灰色霧絲緩慢回縮。每一次地板鼓動，霧絲都會被往下拽一點。
這東西怕冷，但不怕乾粉。
要真正傷它，得找到霧絲迴流的節點。
樓道里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得不正常。
剛才還在抽門的藤須全部停了。
周硯嚥了口唾沫：“它走了？”
陸醒抬手，示意他閉嘴。
門外傳來很輕的聲音。
嗒。
嗒。
像貓爪踩在瓷磚上。
周硯臉色一白：“不會吧，老王家那隻橘貓？它災變第一天就開始吃老鼠，我還以為它是好貓。”
貓眼被什麼東西擋住。
一隻銀灰色的眼睛貼在門外，豎瞳細得像針。
緊接著，門鎖裡傳來金屬被舔舐的聲音。那不是舌頭，是細小倒刺在一點點撥鎖芯。
異化貓。
它比藤蔓更聰明。
陸醒的視線落在門下方。
藤蔓追熱，異化貓追聲。它們不是一夥，卻在同一條走廊裡互相利用。藤蔓逼人開門，貓負責進屋撕咬，屍體和熱血再喂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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