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瘋了吧？”
周硯趴在樓梯扶手邊往下看，只看了一眼就縮回來，“十五樓有七八個人，拿著汽油桶。陸哥，他們真要燒！”
陸醒把異化貓的霧核包進塑膠袋，貼身收好。
霧核入手後，那種刺痛沒有消失，反而像一根細針紮在眉心。周圍的霧、熱、人聲、藤須震動，全都在朝他腦子裡擠。
他沒有變強。
只是看見了更多麻煩。
十五樓的人不是救援隊。
是小區裡一夥臨時抱團的倖存者。帶頭的叫梁昆，災變前開棋牌室，災變後靠搶物資活得最肥。陸醒給他修過一次淨水器，見過他把一個發燒的老人趕出門。
這種人不怕怪物。
他只怕別人手裡有活路。
擴音器又響。
“十九樓那個會殺貓的，下來！大家都看見了，你有本事對付霧怪，就別縮著！”
梁昆的聲音抖得厲害，卻硬裝出兇相。
“火能逼退這些藤！老子看見了，剛才廚房那邊一冒火星，牆裡的東西就縮回去了！你不下來，我們就點一小段樓梯，把它往上趕，也把救援隊逼過來！”
周硯低聲罵：“他們怎麼知道？”
陸醒看向樓道監控。
監控早停了，但攝像頭旁邊纏著一根極細的藤須。藤須末端鼓著一粒綠點，正對準他們。
不是梁昆知道。
是藤蔓讓他知道。
陸醒後背一點點發冷。
霧藤母株不會說話，卻己經學會把人類的貪婪當工具。
“不能讓他們點火。”陸醒說。
周硯急了：“點火不正好燒藤嗎？”
“不。”陸醒指著牆裡微微發紅的暗線，“火是高熱源。它會先收縮，再順著管道往上跑。十五樓以上的人會被它趕進屋裡，一個個悶死。”
“那怎麼辦？”
陸醒看向消防立管。
“讓他們以為火己經燒起來了。”
三分鐘後，十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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