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的綠光越來越亮。
裡面的藤根開始朝軟管聚攏。
沈照雪聽見門後密密麻麻的摩擦聲，頭皮都緊了一下：“你在釣它？”
“不是釣。”陸醒把乾粉滅火器噴口插進排水槽，“是讓它自己把嘴伸出來。”
他說完，把滅火器保險栓咬開，手指卻沒有立刻壓下去。
分株太謹慎。
它先伸出來的不是主體，而是幾縷比頭髮還細的藤絲。藤絲貼著金屬軟管遊動，碰一下就縮回去，又從另一側探出，像舌頭在試毒。
陸醒把電池組功率又推高一檔。
銅線燙得膠帶邊緣冒出焦味。
藤絲終於停住。
下一秒，門後的摩擦聲猛地加重。
綠光驟然貼近門縫。
一枚肉瘤從底部擠出，表面佈滿細小孔洞，每個孔洞裡都吐著銀霧。它纏住金屬軟管，像要把貓核吸進去。
陸醒等它纏緊。
“凍。”
沈照雪冰刃刺進門縫。
冰霧沿金屬軟管反向爬上肉瘤。肉瘤猛地收縮，卻被軟管倒刺卡住，退不回去。
門後傳來沉悶撞擊聲。
不是肉瘤在掙扎。
是整間檢修間裡的東西都在往門口壓。門板向外鼓起一瞬，又被老舊門鎖硬生生卡住。沈照雪左耳那隻損壞的通訊耳機被震得晃了一下，她沒有後退，反而把冰刃壓得更深。
冰霧順著孔洞鑽進去。
肉瘤表面浮出一張模糊的人臉，嘴巴張合，卻沒能發出完整聲音。
陸醒按下滅火器。
乾粉與冷霧一同灌入孔洞。
裡面傳來刺耳的尖嘯。
整層樓燈光亂閃，所有模仿出來的人聲同時變調，像幾十張嘴一起被掐住喉嚨。
肉瘤裂開。
裂口裡不是血，是一團半透明的綠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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