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銀灰盒子被宋檀封住，空氣裡的噪聲回來了，那道淺痕也清楚起來。
“不是一輛車。”陸醒說。
沈照雪立刻回頭。
“還有手推擔架。”
陸醒蹲下，摸了摸牆根。
牆灰被蹭掉一線。
“鄭有福被轉到貼牆的小擔架上。空推車是誘餌，生命體徵中繼器也是誘餌。”
宋檀把檢測線接到牆根一處舊介面。
“這裡有冷藏電源記錄。不是醫療擔架，是樣本轉運箱介面。”
周硯小聲道：“他們真把人當樣本。”
沈照雪抬手下令：“封下層卸貨口。所有出口查牆邊窄輪痕，不查大車。”
通訊裡有人應聲。
坡道深處忽然傳來刺耳的斷線聲。
南亭代理人的聲音又響了一次。
這次沒有偽裝。
“沈隊長，您這樣封，會影響南門傷員轉運。”
沈照雪冷聲道：“你沒有傷員。”
“您有證據嗎？”
周硯立刻把賬本投到備用屏上。
許靜禾的簽名，告知單條款，南亭票據覆蓋痕跡，鄭有福生命體徵中繼記錄，全都出現在安撫室和登記區的螢幕上。
人群靜了一瞬。
然後炸開。
“我爸不是自願走的！”
“那張單子寫了不能誘導！”
“誰把黑市票貼在醫療單上？”
“別喊名字！別喊！”
宋檀關掉麥克風，只留文字滾動。
“別讓他們的聲音再被取樣。”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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