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線三。”
“東線西。”
“南梯口左。”
“三號閘下。”
冷貨標記人數從三十七降到二十九。
有效。
宋檀在臨時屏障後同步建立了禁答篩查。她沒有讓家屬離開，而是把家屬分成三排：能閉嘴的站左側，忍不住哭的站中間，需要人按住的站右側。這個分法很殘酷，卻立刻減少了誤答。
一個女人捂著嘴跪在地上，屏障外的霧聲學著孩子喊她媽媽。她整個人抖得快站不住，宋檀按住她的肩，只說：“你現在不是媽媽，你是中排二號。孩子能不能出來，看你能不能當十秒中排二號。”
女人把手咬出血，終於沒答。
那一側的冷貨標記又滅了兩個。
陸醒從旁路屏上看見資料變化，立刻把“中排二號”記成可執行規則：把親屬身份臨時剝離，換成位置身份，能短暫切斷讀欄獸的確認通道。
倒計時西分零三秒。
幼體成片從管壁裡擠出，像一張張被揉皺的票據。它們不再單獨撲人，而是順著親屬聲聚成三股，分別衝向疏散隊伍、旁路屏和南一塔基。
顧寒山被迫再進一口氣。
他沒有用壓霧掌，也沒有用斷流步，而是雙腳交錯，借塔基舊鋼筋的震動打出一圈短程護身氣環。氣環擴開的瞬間，幼體被震得貼地翻滾。
人群看見霧被一圈推開，終於有了喘息。
下一息，幾隻幼體的背上也浮出細小的環紋。
顧寒山收氣，右肋處的血色在衣料上擴開。他沉聲道：“不能第三次。”
“夠了。”陸醒說，“退。”
顧寒山沒有猶豫，護著疏散隊尾退向白噪燈光下。他的退讓沒有削弱氣勢，反而讓所有人看見：這場危機不能靠一個人硬壓，必須按規則破。
周硯己經把旁路屏拆開，手指在接線端上飛快移動。他要截住 N4 暗賬，卻發現螢幕自動彈出灰塔接管協議。
“它要我確認移交。”
“別確認。”陸醒說。
“我當然知道別確認，可它把取消鍵也做成確認了！”
陸醒湊過去看。兩個按鈕一個寫移交，一個寫延後，霧析裡卻都有同一層灰白確認欄。灰塔協議把選擇做成了偽選擇，不管按哪個，都會確認接管。
“不按按鈕。”陸醒說，“用白噪打斷螢幕重新整理。”
周硯眼角一跳：“這屏一斷，資料也斷。”
“不斷屏。斷確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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