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性測試被放在醫療觀察區旁的廢棄洗消間。
陸醒定下目標：讓裝置在可斷電、可封閉、無姓名的環境裡執行一次，既驗證它能不能短時壓住霧毒，也復現親屬聲為什麼會變清晰。測試物件不用真名，只用腕帶和可撤離標記。
秦槐同意了條件。
他同意得太快，反而讓宋檀更警惕。
洗消間西面貼了白色隔離膜。
門口兩隻斷電開關，一隻歸周硯，一隻歸沈照雪。
顧寒山站在最遠處，右肋貼片換成了醫療區備用款，黃色底光還沒退乾淨。
宋檀選了三個人。
T-06，親屬聲清晰化者。
T-03，低階環境噪聲明顯受益者。
M-12，輕度霧毒復燃的工務傷員。
M-12是關鍵。
他從管廊救出後一首咳灰痰，肺部霧斑不重，但每到白噪切換時就喘不上氣。灰塔裝置如果真的能短時壓低精神噪聲和霧毒聯動，他會最先受益。
M-12自己也知道風險。
他把一枚工務組舊螺母放在宋檀桌上。
“我如果亂喊名字，你們就拿這個砸我。”
宋檀沒接。
“我們有正規干預流程。”
周硯小聲說：“但螺母也挺正規，工務認證。”
M-12笑了一下，笑完又咳。
這種咳嗽讓旁觀者心裡發緊。
所有人都明白，裝置如果能讓他少咳幾分鐘，就不可能被一句“有風險”徹底否定。灰塔正是抓住這一點，才敢一次次把裝置推到南門面前。
測試開始。
裝置一檔。
洗消間裡灰霧下沉。
M-12的咳嗽明顯減輕。
宋檀聽診後抬手。
“肺部雜音下降，外周霧毒反應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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