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把附錄三封進三層證據袋。
目標很清楚：保住靜默型提純裝置的樣本摘要，確認“陸明鈞 / 維護組待確認”欄位不是親屬誘導，也不是灰塔臨時寫出來的假鉤子。他要把舊維護編號、三角空圓標記和舊廣播臺備用電源箱編號做交叉校驗，在灰塔收走裝置前留下可追的證據。
停車層的公開復核剛結束，灰塔的人就換了口徑。
秦槐不再爭裝置是否安全。
他只要日誌。
“靜默型提純裝置屬於灰塔專用裝置。”秦槐把一份回收單推到桌邊，“本地快取涉及研究協議、樣本隱私和避難區公共安全。所有摘要必須移交灰塔封存。”
沈照雪站在陸醒左側。
她沒有立刻開口。
左耳那隻壞掉的通訊耳機裡，紅燈一閃一閃，像有人正隔著許可權網敲她的腦袋。
宋檀把M-12的醫療記錄夾在證據袋旁。
“灰塔封存過很多東西。”她說，“封到最後，人也找不到了。”
秦槐看她一眼。
“宋檀，你的舊情緒不適合參與證據流程。”
宋檀笑了一下。
“我的舊情緒至少還能提醒我，病人不是耗材。”
周硯蹲在地上，三隻校驗盤排成一列。
第一隻寫著“公開復核”。
第二隻寫著“醫療備份”。
第三隻什麼都沒寫，只貼了一段黃膠帶。
他小聲對陸醒說：“三份校驗值一致。灰塔要是搶走原件，我們還有兩個能證明它被搶走前長什麼樣。”
“不是搶。”秦槐說。
周硯抬頭。
“那你們這張回收單為什麼寫的是強制歸檔？”
秦槐的語氣仍然平穩。
“強制歸檔是流程詞。”
陸醒看著那西個字。
流程詞。
災變後很多事都被寫成流程詞：轉運、安撫、隔離、封存、歸檔。每個詞都很乾淨，乾淨得看不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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