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沒有立刻回應秦槐的正式測試要求。
他的目標是先驗證“黃帽子半息”能不能復現：讓普通工務人員在低風險、可中止的條件下撐住半息感霧，確認先吐後納不是一次巧合，也不能讓灰塔借測試名義帶走人。
臨時訓練場設在南門過濾塔側廳。
這裡離急救區很近，離西號冷棚足夠遠。牆上還掛著舊工務部的巡檢牌，牌子上寫著“先斷壓，再開閥”，字跡被霧蝕掉一半。
丁漸坐在場中央，黃帽子放在膝上。
他看起來很不自在。
“我說清楚，我不是來拜師的。”
周硯蹲在一旁修噪聲箱，頭也不抬。
“放心，顧館主看不上你這麼大歲數的徒弟。”
丁漸瞪他。
“你箱子都冒煙了，還嘴硬？”
“戰損版，懂不懂？”
陸醒在地上畫了三條線。
第一條是安全線。
第二條是中止線。
第三條是禁答線。
“只做半息。聽到親屬聲，停。肺音同步過濾塔回吸，停。出現票據白斑，停。”
宋檀在旁邊補充：“我有中止權。”
丁漸看她。
“我也有吧？”
宋檀說：“你有閉嘴權。”
周硯噗地笑出聲。
丁漸罵：“你笑什麼？”
周硯指了指地上禁答線。
“黃帽子，別逼我喊你全名。”
陸醒看著兩人互損，沒有阻止。
讀欄獸怕錯名和無意義綽號。訓練場不是課堂，它要模擬冷棚殘留可能出現的干擾，互損本身就是噪聲的一部分。
顧寒山站在三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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