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回到外圍警戒線後，沒有把取樣夾交給任何人。
他的目標是趁清運人還沒抹掉介面痕跡，查清是誰在替賣寶亭銷賬，以及黑市賬冊怎樣被舊淨化倉庫的灰塔裝置轉換成樣本摘要；必須拿到動作證據，而不是隻拿一段錄音。
沈照雪把警戒線往外推了五米。
“三十分鐘到了。”她說，“我只能再拖七分鐘。”
她的許可權卡邊緣己經裂出第二道細紋。
秦槐站在警戒線另一側，像早就知道他們會回來。
“舊淨化倉庫外圍出現異常警報。按規程，所有采樣裝置需要交由灰塔核驗。”
周硯把取樣夾往背後一藏。
“你們這規程怎麼跟讀欄獸一樣，見東西就想補欄？”
秦槐看他：“你最好分清玩笑和汙染。”
丁漸往前一步。
他手裡還攥著剛裝好的螺絲盒。
盒子外面全是舊油汙，裡面卻有幾滴排水溝裡的灰白殘液。殘液每隔幾秒浮起一小片霜格，像想把盒子也登記成證據。
丁漸把盒子舉起來。
“這個也要交？舊倉庫排水溝裡的東西，你們灰塔也提前登記了？”
秦槐看了一眼。
“汙染樣本當然需要統一管理。”
周硯把取樣夾藏得更緊。
“翻譯一下，什麼都能收。”
陸醒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秦槐身上。
他看向警戒線後方的舊倉庫排風口。排風口的灰白燈己經從偶發閃爍變成穩定呼吸，和他們取樣夾裡殘留的靜默節律一致。
有人正在遠端清洗介面。
而秦槐的拖延，恰好給清洗爭取時間。
“我分得清。你們的人剛才推著冷箱從主倉出來，袖口清運標，箱體銷賬中。你要不要也分一下？”
秦槐沒有立刻回答。
陸醒捕捉到那半息停頓。
不是驚訝。
是衡量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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