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沒有追進舊淨化倉庫主倉。
他的目標是用手頭證據先反釣讀欄獸幼體：在南門白噪主幹被反向靜默前，誘導幼體咬錯冷鏈支管，確認舊淨化倉庫和南門主閥之間的真實通路，並把鐵三角錯名戰術固定成可執行口令。
南門白噪塔的燈每隔九秒灰一次。
九秒不長。
可每灰一次，避難區下層就會傳來一陣細小的親屬聲。聲音不成句，只像有人在隔著牆喊半個名字。
沈照雪讓防務隊把附近人員全部撤離到隔音線外。
“不許喊人，不許回頭，不許確認崗位關係。”
有人問：“崗位關係也不行？”
丁漸正蹲在管線圖前，頭也不抬。
“現在連扳手跟我熟都不行。”
丁漸說這話時，手己經在管線圖上畫了三個圈。
第一個圈是舊淨化倉庫外接埠。
第二個圈是廢冷鏈 CL-舊-7。
第三個圈是南門白噪主幹下方一塊沒有編號的閥井。
那塊空白最刺眼。
工務圖紙上不該有空白。哪怕廢棄，哪怕封堵，也會寫“廢”“盲板”“勿開”。沒有編號，說明有人在後來的流程裡把它抹掉了。
周硯看著空白處。
“空白欄。”
陸醒點頭。
“讀欄獸最喜歡空白。”
沈照雪在通訊裡說：“灰塔接管令己經在路上，你們最多十分鐘。”
丁漸把黃帽子往後一推。
“十分鐘夠騙它一次。”
周硯說：“你這話越來越像反派。”
“那你負責正派發言。”
“我負責活著。”
周硯把五色燈背到身上，接了三條線。一條接舊淨化倉庫取樣夾，一條接南門白噪主幹監測口，一條接工務冷鏈支管圖。
“壞訊息，反向靜默不是首接打主幹。”他說，“它先走冷鏈支管，像蛇一樣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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