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試誰會替誰躲。”陸醒說，“所有人站原位，按位置報。”
這一下，眾人才真正明白主閥井不是安靜的裝置間，而是一個等著他們自己填關係的陷阱。
“現在。”陸醒說。
丁漸雙手握住閥盤，往左擰了西分之一圈。
倉庫深處傳來悶雷般的水聲，冷鏈壓力被削下一截，地面霜線往回縮。防務頻道里同時炸出幾聲呼喊。
“下層冷貨標記變淡！”
“南門白噪主幹出現阻塞！”
“有人聽見親屬聲變清晰，別回應！”
丁漸額頭青筋鼓起，又把閥盤往回送半齒。白噪主幹的灰燈晃了晃，勉強回到綠色。
“半齒還不夠。”周硯盯著螢幕，“確認欄還在等完整動作，它在催第二次。”
閥井喇叭裡又響起那個女聲：“請主閥維護組確認關閉。陸明鈞舊淨化維護批次 LMJ-舊淨化-07，待核。請相關親屬協助確認。”
沈照雪下意識看向陸醒。
陸醒沒有回應。他只把那串欄位記下來：舊淨化維護批次，LMJ-舊淨化-07，待核。欄位出現的位置在主閥確認欄，不在親屬欄，這說明它是裝置日誌，不是活人呼喚。
“別把親屬兩個字聽進去。”陸醒說，“這是拿維護批次套關係。”
丁漸手指僵了一下，又穩住閥盤：“你爸的？”
“可能是他的編號。”陸醒說，“不是他本人。”
他說得很慢，像把每個字都按進冰冷的管壁裡。
主閥內圈灰光突然加速，霜線從閥井底部抬起，拼成半截冷鏈掛鉤手。顧寒山踏步上前，掌勁壓下，沒有用剛才的斷流，而是反手拍向側牆。
舊牆裡的震動繞過地面，從閥井後方撞回來。掛鉤手被震歪，砸在工具包旁邊，咬住了一個假接線夾。
可同一瞬間，顧寒山右肋處滲出一點紅。
“它在學側牆回震。”顧寒山吐出一口短氣，“下一次不能借牆。”
陸醒看見了。閥井確認欄把顧寒山的步頻、丁漸的回齒、周硯的噪聲片全記成了待複用欄位。再拖，主閥會從被動等待變成主動誘導。
“不關主閥。”陸醒站起來，“先釘死半開位。”
丁漸一愣：“半開位只能減壓，根斷不了。”
“我們現在要的是讓銷賬完成不了。”陸醒說，“它要完整關閉才能把 N4 暗賬洗成樣本摘要。半開位讓汙染降壓，讓白噪活著，也讓它永遠差最後一格。”
周硯罵了句髒話：“卡確認欄。”
“對。”
沈照雪己經聽懂，立刻在防務頻道里下令：“南門下層改臨時疏散，不執行主閥全封。所有閘口按半開降壓處理，記錄當前閥位，任何人不得替灰塔確認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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