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要在靜默鍾件核心完全接管白噪主幹前，切斷冷鏈汙染源，把最後六名冷貨標記者救出來。遠端閥己經被灰塔協議和賣寶亭銷賬鎖死，唯一能動的是下層老工務通道里的手動閥。那隻閥門必須從閥井內部拉下，進去的人要頂著低溫白斑和讀欄獸散架前的反撲。
丁漸說完“得有人下去”，就己經把黃帽子摘下來，扣到旁邊防務隊員手裡。
周硯袖口還沾著白斑殘痕，聽見這動靜，猛地抬頭：“你別擺這種姿勢，我對工傷告別過敏。”
“少烏鴉嘴。”丁漸把扳手插回腰間，“我就是怕帽子凍壞。”
“那你自己呢？”
“我比帽子抗造。”
陸醒擋在閥井口前，沒有讓他立刻下去：“手動閥的位置。”
丁漸指向下層管線圖。圖紙是舊貨運棚裡何向南留下的閥位殘片，被周硯貼在螢幕邊緣。殘片上有一行歪斜的鉛筆字：右下第三格別信，走排水梯。
何向南還在醫療隔離，右臂和肩頸白斑沒退乾淨。宋檀剛才從隔離區傳來他的證詞，聲音很啞，但話說得清楚。
主閥旁的遠端標識是假的，真正手動閥在排水梯下方。它不接灰塔協議，只認老工務手輪。
這是何向南拉閘換回來的東西。
丁漸看著那行字，臉上的粗硬忽然鬆了一點，又很快繃回去：“小何沒白挨凍。”
“不是你一個人下。”陸醒說。
“閥井只容一個半人。”丁漸搖頭，“你進去擋路，工具包進去送菜。顧師傅進去，右肋先被冷斑牽走。沈照雪沒許可權調開防務口，宋檀得守禁答屏障。就我。”
他說得很快，不像逞能，更像早就把每個人能做什麼算過一遍。
陸醒盯著閥井口的霧。霧析裡，手動閥下面有兩層風險。第一層是低溫白斑，會沿著金屬觸點找手；第二層是靜默鍾件核心的確認欄，它會把拉閥動作讀成“維護人員確認關閉”。
“你不能用真名確認。”陸醒說，“進去以後，你不是丁漸。”
“那我是誰？”
周硯搶答：“黃帽子公產二號。”
丁漸瞪他：“你這名字起得像倉庫貨。”
“倉庫貨比冷貨強。”
陸醒說：“你叫手輪右側。我們只給你報位置，不報你。”
丁漸點頭，把右手套進厚工務手套裡。手套是舊款，外層己經裂了幾道口。周硯看得心裡發緊，把自己工具包裡最後一片噪聲片塞給他。
“別嫌棄，破燈的遺產。”
丁漸接過去：“回頭賠你。”
“少來，你欠我一整個新箱子。”
“活著再說。”
這句話落下，幾個人都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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