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退！”
“退了那六個人怎麼辦？”丁漸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沒有吼，卻比吼更沉，“小何拉閘不是讓我上來聊天的。”
螢幕上，冷貨標記人數六個紅點同時閃爍。白斑己經爬到其中一個孩子的脖頸位置，宋檀的禁答屏障壓得發抖。
沈照雪失去許可權後仍站在公頻旁，她用自己的身份記錄開了一個最低階人工通道，把宋檀的禁答提示一遍遍轉給各疏散點。每轉一次，她的小屏上就多一條違規呼叫。
陸醒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右手上。”他說，“先吐氣，別納。噪聲片貼掌心，不許跟著鐘聲吸。”
丁漸把周硯給的噪聲片塞進右手套內側，深深吐了一口氣。
“工具包。”他忽然說。
周硯愣住：“幹嘛？”
“我那套精細閥扳子，在工務櫃第二層。以後你別拿去改燈。”
周硯眼眶一下紅了，嘴上卻罵：“誰稀罕你那堆破鐵。”
“破鐵比你那破燈耐用。”
“黃帽子，你活著上來我就承認。”
“那你準備好承認。”
丁漸把右手按上手輪。
低溫白斑瞬間咬穿手套。
他整條胳膊狠狠一抖，喉嚨裡壓出一聲悶哼。白斑不是簡單的冷，它像把人的觸覺一格一格剝掉。先是指尖，接著是指節，再是掌心。每剝掉一格，手輪上的確認欄就亮一格。
維護人員確認中。
陸醒立刻喊：“手輪右側，報位置！”
丁漸咬著牙：“排水梯下，源閥，右手，沒確認。”
周硯把殘存的噪聲燈碎片對準閥井，放出最後一點無意義噪聲。陸醒用扳手敲上方管壁，三下，半拍，兩下。沈照雪把這組節拍轉到公頻，宋檀讓所有冷貨標記者跟著吐氣。
確認欄亮到第三格時，突然卡住。
丁漸用盡全身力氣往下拉。
手輪動了。
一下。
兩下。
第三下，冷鏈支管裡傳來像冰裂一樣的巨響。
南門下層所有白斑同時回縮。六名冷貨標記者胸口的可轉運灰印被硬生生撕開，變成無法確認的空欄。防務隊趁機把他們拖出疏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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