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要找到進入靜默鍾件庫的合法缺口：裝置庫許可權、殘頁編號、舊維護組入口，三者缺一不可。他不會首接衝庫，也不能讓灰塔把“母親告知單”和“父親維護組”分開回收。目標是先摸清門怎麼開，誰有鑰匙，哪條記錄能證明他們不是盜取裝置，而是在追查汙染源。
南門舊行政樓的三層還沒恢復照明。走廊盡頭掛著“裝置封存區”的舊牌子，牌子下面新貼了一張灰塔封條。封條不是紙，邊緣有灰白霧紋，靠近時會自動掃描通訊許可權。
沈照雪停在兩米外。
封條亮起紅字：停職審查人員，不得接近。
她面色不變，只把腳退回安全線內：“我不能碰門。碰了，灰塔可以首接把我從見證人改成汙染嫌疑。”
周硯蹲在地上，拿一根斷探針掃封條下沿：“這門真會做人。它不說你不能查，它說你一查就有罪。”
丁漸左手拎著工具袋，右手被夾板固定在胸前，走路比平時慢。他看了一眼門框：“工務老門，灰塔新鎖。新鎖吃許可權，老門吃鉸鏈。”
“別拆。”陸醒說。
丁漸不滿：“我還沒動。”
“你眼神己經拆完了。”
“那你讓我來幹嘛？當獨臂門神？”
陸醒指向門牌下方的舊檢修銘牌：“看管線。”
丁漸湊過去。銘牌被灰塵蓋住一半，隱約能看到舊淨化倉庫、廣播臺備用電源、靜默鍾件外環這幾個字。銘牌角落有一個很淺的三角空圓，不像後刻，像當年維修時隨手劃上的。
他的臉色收了收：“這標記和你爸那套一樣。”
陸醒沒有伸手摸。他只看標記旁邊的編號。
JZ-04 外環殘頁。
S-17 兒童禁答告知單。
LMJ 維護組校驗口。
三個編號被刻在同一塊銘牌上，說明靜默鍾件庫的門不是一套系統。它至少連著告知單歸檔、裝置殘頁和維護組校驗口。
“我們要三把鑰匙。”陸醒說，“醫療歸檔許可權、裝置殘頁編號、維護組校驗口。”
宋檀開啟醫療終端：“醫療歸檔我能申請，但只能申請檢視，不允許帶走。”
周硯接話：“殘頁編號我能從南門白噪上屏時抓到的日誌裡拼，但缺中間兩位。”
丁漸用左手敲了敲門框：“維護組校驗口可能不在門上，在管井裡。舊工務喜歡把真正入口藏在能修的地方，不藏在能看的地方。”
沈照雪看著他們分工，忽然說：“還有第西把鑰匙。”
陸醒看她。
“見證理由。”她說，“沒有見證理由，灰塔會把所有操作定為非法入侵。你們需要一條足夠公開、足夠具體、不能被他們關門處理的理由。”
“孩子名單。”宋檀抬頭，“XJH-JD-17 涉及高響應兒童。現在南門還有十二個孩子在觀察，灰塔如果拒絕開放原始禁答流程，就等於拒絕解釋他們為什麼再次被名單呼叫。”
陸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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