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要沿JZ-11指向的三角空圓線路找到父親手繪維護圖。目標是確認LMJ-舊淨化-07與靜默鍾件庫、鹿王座標之間的連線方式，不觸碰生死結論；同時要防止庫內低情緒頻率把隊伍拆散。周硯負責追線，丁漸負責管路校驗，顧寒山只穩心神。
三角空圓線路藏在灰門後方的維護夾層。
夾層入口不高，成年人要彎腰透過。牆裡全是細密銅線和舊時代光纖，灰白霧沿線纜流動，像把一整面牆變成了沒有心跳的血管。
周硯一看見線就頭疼：“誰把線路畫成蜘蛛窩？”
丁漸瞥他：“蜘蛛都比你走線講規矩。”
“廢扳手，等你右手好了，我讓你焊一遍。”
“等我右手好了，先把你焊牆上。”
陸醒聽著他們鬥嘴，確認情緒沒有繼續下沉，才把JZ-11編號貼近夾層牆。牆裡的霧流微微一亮，三角空圓標記像被喚醒，一枚接一枚浮出來。
不是灰塔標準圖示。
是手繪。
線條不算漂亮，甚至有點潦草。三角的角尖總會偏一點，空圓也不閉合。這是陸明鈞的習慣。他畫圖很快，嫌規整圖示太像給領導看的，就喜歡在真正能救命的點上留自己的快筆。
陸醒看見第一枚手繪標記時，胸口像被敲了一下。
他沒有喊爸。
他只把標記拍下，按順序編號。
三角空圓-01：外顯危險，內有維護口。
三角空圓-02：不可斷電，需錯半拍旁路。
三角空圓-03：靜默鍾件殘頁接鹿王外環。
周硯湊過去：“第三個就是關鍵。”
宋檀翻看殘頁編號：“JZ-04禱詞，JZ-07名單和鹿王適配，JZ-11反抗噪聲剔除。這裡應該還有一片早期提純殘頁，負責把三者接到同一套靜默裝置上。”
“神明遺留體系的提純殘頁？”顧寒山問。
宋檀點頭：“不一定是真神遺留，可能是灰塔借用舊殘頁格式改出來的捷徑。正道提純要保留人的意志，它這裡是在剔除意志。”
牆內忽然響起金屬輕鳴。
不是鹿王完整角鳴，只是一段殘響。銅線同時震動，三角空圓標記一枚枚亮起，像有人在遠處撥動這面牆。
周硯的工具包開始往牆上滑。
“哎，哎！”他一把抱住，“這牆搶包！”
丁漸左手抓住安全繩，往他腰上一扣：“工具包別被工具牆拐走。”
周硯一邊拽包一邊罵：“黃帽子你這個稱呼現在很不吉利！”
陸醒看見牆裡的規則：金屬角鳴會吸引所有帶記錄功能的金屬裝置。工具包、記錄儀、顧寒山貼片、沈照雪短刃都在被輕輕拉向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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