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呼吸停了一瞬。
這不是灰塔口吻。
這是陸明鈞會寫的話。短，急，像在裝置邊緣趕時間寫下給後面維護者看的警告。
仍然不能證明他現在在哪，甚至不能證明這句話是什麼時候寫的。但它證明父親確實接觸過靜默鍾件庫的核心線路，並且看出了靜默的問題。
宋檀看著備註，聲音低了些：“和我們判斷一致。”
沈照雪說：“拍下來。”
周硯己經在拍，手指發抖：“拍了三份。冰霧一份，白噪一份，廢扳手帽子裡藏一份。”
丁漸愣了：“你往我帽子裡塞東西？”
“你帽子比我包安全，沒人想偷。”
“你再說一遍？”
陸醒沒有阻止。他把三角空圓線路繼續往下追。庫心殘頁槽只顯示一半編號。
JZ-13。
用途：靜默鍾件地圖殘頁。
關聯：鹿王城區舊商業帶、古神提純塔基舊址、維護組外環。
他們要找的關鍵殘頁出現了。
但牆內金屬角鳴突然加重。空工具包外殼被壓成一團，灰線發現被騙，轉向真正的記錄儀。沈照雪冰霧護層咔嚓裂開。
“走！”陸醒說。
夾層開始合攏。
不是塌方，是牆面溫柔地向內推進，像要把他們擠成一張安靜的線路圖。
顧寒山必須出手。他踏樁斷流，一腳壓住夾層地面，掌心向兩側一撐。灰白霧被壓開半尺，牆面停了一瞬。右肋橙燈猛亮。
宋檀厲聲：“一息！”
顧寒山咬牙：“半息夠他們過。”
陸醒、沈照雪、宋檀先拖著兩名維護志願者退出，周硯抱著記錄儀跟上，丁漸最後一把扯回安全繩。牆面擦著他的黃帽子合攏，帽簷被削掉一角。
丁漸摸了摸帽子，臉色難看：“這比傷手還過分。”
周硯喘得像漏風：“我給你焊個新的。”
“你焊的能戴？”
“不能戴也能氣牆。”
顧寒山退出來時，右肋繃帶又滲紅。他沒有逞強，只扶牆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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