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坐的車是廠方提供的豐田埃爾法,汽車駛離工業園的時候,天色才剛剛變暗,依稀還能看到地平線上暈染的暖橙色,像為鵬城的樓宇輪廓覆上了一層融化的焦糖。
北島悟靠在座椅上,餘光瞥見身邊的陽乃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如果你因為我們沒有去吃成私房菜就這麼低落,那離開之前再一起去吃一次就好啦。”
“啊,不,不是那個原因。”陽乃猛地回過神,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我只是……在思考,之前的自己,究竟有多少觀念是錯誤的。”
北島悟等著陽乃繼續往下說,結果等了半天,就見陽乃眼神放空,顯然是又走神了。
“喂。”北島悟叫了一聲,“剛下飛機的時候我就說過吧,工作期間我是工作狀態,但工作之外,我更喜歡生活氣一些。現在工作已經結束了,正是大家需要happy的時候,陽乃你和朋友出去玩也都這樣耷拉著臉嗎?你的smile去哪裡了?”
北島悟一邊說著,一邊翹起二郎腿,伸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做出不修邊幅的隨性樣子。
陽乃一怔,臉頰微微泛紅,沉默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輕聲說道:“那個……我其實,非常討厭那種看起來很完美的精英。”
“嗯。”北島悟輕輕點頭。
他記得原作裡陽乃比較喜歡獨立自主的人,討厭那些依靠外部標籤虛假合群、沒有走出自己道路的人。
“完美精英”這種人設毫無疑問就完美符合被陽乃討厭的標準。
“但是,在見到北島先生之後,突然感覺過去的自己是不是太偏激和淺薄了?”陽乃真情實感地說,“依靠自己的實力打拼出了偌大的事業,在藝術上有很高成就,不管對什麼事情都要自己的見解,生活習慣也好,待人接物也好,哪怕是思想品德,都找不到缺點,比我想象中那些人打造的‘完美假面’還要完美……”
“咳咳……”北島悟被她這番話直接逗笑了,不得不咳嗽了兩聲掩飾一下,“思想品德找不到缺點?陽乃小姐,別人說這句話還行,你可說不了。”
“哎?”陽乃有些驚訝,一時間沒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北島悟看著她懵懂的模樣,手臂緩緩從陽乃的腦後伸過,搭在座椅靠背上,形成一個溫柔的包圍圈,眼睛半眯著,聲音刻意放得曖昧,帶著幾分蠱惑:“陽乃你應該知道我有多少女人吧?難道你覺得我這種到處沾花惹草的男人,真的完美無缺嗎?”
這股曖昧感像一股電流,瞬間擊中了陽乃,她的臉頰染上緋紅,連忙偏過頭避開北島悟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這、這個是私德方面的問題,當然是另算的……”
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北島悟忍不住笑了笑,沒有再調侃她,語氣漸漸認真起來,緩緩開解道:“陽乃,你說‘非常討厭那種看起來很完美的精英’,那你想一想,他們身上最明顯的特點都有什麼?”
“嗯……”陽乃蹙著眉,剛要開始回憶總結腦海裡的印象,北島悟卻繼續說了下去。
“我先說說我討厭哪些人吧,如果說‘精英’的話,對於他們,我很討厭那種明明沒有任何興趣,卻為了附和圈層、討好他人,硬生生去學習馬術、鋼琴這些看似優雅的特長的人。他們總自詡高貴,拼命想透過這些標籤,標榜自己與普通人不同,可你有沒有想過,這種需要靠外界標籤來為自己賦能的高貴,不恰恰是自身低劣的證明嗎?”
聽著北島悟的話,陽乃的眼睛瞬間亮了一分,眉頭漸漸舒展,心中也若有所思。
“還有衣服手錶只買歐洲品牌的人。”北島悟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這種多多少少都是所謂貴族思維思維入腦了,越是相信所謂貴族高貴的人,其實越是恐懼於自身卑微的人。”
北島悟一條一條細數著,陽乃是越聽越是感覺到共鳴,還被北島悟風趣犀利的語句帶得笑意盈盈。
“還有那些‘精英’裡,想要標榜自己離經叛道,最後卻一窩蜂是去玩賽車的人,還不是因為這種專案可以靠著燒錢來把自己和其他人區分開嗎。”
“還有那些明明缺錢卻打死絕不打工的人,到底是把勞動看成多低賤的事情啊。”
“根本不讀書卻打了一整面書櫃的人。”
“騎腳踏車都嫌累卻非要去攀登雪山的人。”
“運動只玩帆船和高爾夫的人。”
“牛排只吃五分熟的人。”
“在我和愛的演唱會上睡覺的人。”
”。著睡會人有能可麼怎,啊彩很明明會唱演們你“,牙月了彎也眼眉,聲了出笑住忍沒是於終乃”。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