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星歌彷彿周遭一切都不復存在的模樣，北島悟也沒有打擾，只是對旁邊的西島經理做了個手勢，然後走到一旁一根粗大的承重柱邊。
西島經理也是個識趣的人，立刻安靜地跟了過去。
“現在地產行業，也是越來越不好做了啊。”北島悟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有種聲如洪鐘的錯覺。
西島經理愣了一下，恭敬地用敬語回應：“您說的是啊，北島先生。”
“全球經濟大環境擺在這裡，未來幾年，地產的日子只會更艱難。”北島悟的語氣平淡。
“是的，很多同行和朋友，最近都有些……失去信心了。”對於這種業內共識，西島回答得非常坦誠，沒有掩飾自己的憂慮。建築行業與地產景氣度息息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2001年的時候經濟學家說東瀛過去十年是“失落的十年”，當下人們又說東瀛出現了“失落的二十年”，但政客、銀行家、建築商這些生活在高層或者一線的人，都早早預估到這失落的恐怕不止二十年。
到底要失落多久呢？到2021年是失落的三十年，2031年是失落的四十年，2041年……
每每想到這裡，建築商們就有些喘不過氣了，紛紛懊悔當時腦子裡是進了幾斤按摩油才會報考土木工程。
“唉，不動產這種東西，在現在這個時間買進來，之後每天都能看到新的賬面虧損。”北島悟嘆了口氣，目光似乎不經意地往後瞥了一眼，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點男人間談論私事時的隨意，“不過，玩女人嘛，總得支付點成本。”
“是的。”西島經理小心含糊地應道。
對於這個話題他不敢多說，擔心不小心說錯話碰到什麼雷區。
“女人啊，總是喜歡抓住一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比如不動產。”北島悟繼續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說著，“哪怕明知道未來可能貶值，她們也覺得握一些不動產在手裡才安心。所以，我打算明後年，入手一些不錯的物業，用來打發這些女人。不過，我也不想掏太多冤枉錢，西島經理，你在行業裡這麼多年，手上應該有一些……價格比較友好的房源渠道吧？”
西島經理立刻明白了，這是在問他手裡是不是有抵賬房，於是謹慎地回答說：
“這個……確實有一些渠道，不過數量不算太多，而且位置、戶型不一定都那麼理想。我們東急建設主要還是承接集團母公司的開發專案為主，對外流通的這類房源有限。”
不光華國有抵賬房，東瀛也有，只不過比例比華國低很多。在2013年華國炒房客湧入之前，這些抵賬房大約都是以比市價低15%的價格在銷售。
北島悟現在腳下這塊地方，明年公寓的價格也就75萬円一平米，但到了2013年，海量的華國投資者蜂擁而至，這裡的價格也會開始直線飆升，三年時間到達150萬円一平米，直接翻倍。
有時候北島悟就感慨，有了先知優勢之後，幹什麼都有滿地撿錢的感覺，他看這種三年翻倍的房價，都覺得來錢太慢。
如果不是為了泡妹子和以後拉攏未來那些華國客戶，他才不會買不動產呢，哪怕是以後會翻倍也不行。
“足夠了。”北島悟神情透露著滿意，“如果明年，你在下北澤或者東京其他核心區域有不錯的房源資訊可以告訴我一聲，還是透過聯絡你的那位助理轉達就行。”
“好的，北島先生，我一定留意。”西島經理連忙點頭應下。
這時，星歌似乎從漫長的藍圖幻想中暫時抽離，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疲憊和極度滿足的奇異光彩看向北島悟。
北島悟走向她：“在看過這邊之後，感覺怎麼樣？”
“感覺……”星歌再次環視這個空曠的混凝土空間，略為興奮，“感覺之前看中的那個老地方，真的是又破又小，簡直是個發黴的破紙盒子！”
那是自然，原作裡starry所在的建築不過是一幢始建於上世紀80年代的老房子，雖然放在現在還未大規模翻新改建的下北澤還能算新房，但和眼下這個還在建設中的商業中心相比，真的是老得不行了。
東京潮溼多雨，80年代的地下防水工藝也就勉強說得過去，再加上沒有窗戶，經過二十多年的使用，各種地方都可能存在各種隱患，想要改造成一流的livehouse，所需的翻新和加固工程比裝修新的地方要麻煩多了。
現在直接用這個全新的大型地下室來做，豈不是更好？這個正在從零開始建造的全新空間，就是一快潔白的畫布，可以任由她發揮。
“在之前那個地方，我最多隻能規劃出一個容納200人、還得小心翼翼控制人數的場地。”星歌的語氣充滿了自信和野心，“但在這裡，我有信心，打造一個能舒適容納use，佈局和動線都能設計得合理，只要再砸錢配好頂級的裝置，那這裡就是東京獨立音樂的新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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