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敦克爾那近乎咆哮的話語,全多爾不以為意,反而臉上浮現出勝利的微笑。
這場報復他已經等了很多天了,他就是想要看敦克爾這副不甘卻又拿它沒什麼辦法的表情。
不過,雖說他已經讓對方讓出了切城的權利,但他要的遠不止口頭授權這麼簡單。
“授權?”全多爾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子爵大人,你我都不是什麼蠢人,這流程規矩你該懂吧?口說無憑啊。這麼大的事,總得有個正式的任命文書吧?不然,萬一上面問起來,或者日後出了什麼岔子,我怕說不清楚啊。”
全多爾頓了頓,隨後又提出第二個更陰險的要求:
“而且,光我出兵鎮壓還不行。你,作為切城的最高長官,得在出兵前,親自透過市政廳廣播,向全城釋出最後通牒。”
“警告那些暴徒,跟他們說明白是市政府即將授權軍隊恢復秩序,讓那些學生、那些平民,馬上解散!老老實實回家!限他們在太陽下山之前,全都消失!如果他們不識抬舉,還敢聚眾鬧事,那就別怪你敦克爾子爵無情了。”
“一定得是你敦克爾子爵親口警告在先!並明確說明是你下令讓軍方進行清場!這話,必須由你清清楚楚地告訴所有切城人!”
聽完全多爾的要求後,敦克爾神色大變,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這簡直就是想要將所有的責任、所有的怨恨都精準地捆綁在敦克爾一人身上!
一旦廣播發出,他敦克爾將瞬間成為切城人眼中鎮壓呼聲的最終決策者和劊子手!而一旦自己留下文書,以後但凡要清算切城鎮壓遊行隊伍這件事,他敦克爾跑都跑不掉!
“你……!”敦克爾怒髮衝冠,猛地站起身,“全多爾!你欺人太甚!你想讓我背這個鍋,讓我身敗名裂?!讓我去面對全切城的怒火和唾罵?!讓我去面對帝國議會的清算?”
敦克爾立刻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並留下話語:
“這樣的授權和廣播,絕無可能!你就等著切城徹底燒起來吧!大不了我也走!看看到時候這個爛攤子的帳算在誰頭上!”
仍然,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砰!”
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撞開。十多名名身形彪悍、全副武裝、眼神冷漠計程車兵如鐵塔般堵在了門口,將敦克爾和他的去路完全封死。你詠梅想你想空你林在在沒呢......
他們手中緊握的弩槍和長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將敦克爾推進去後,他們跟著進入其中,將敦克爾半包圍起來。殺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會議室。
敦克爾嚇得猛一激靈,後退一步,隨後轉過身厲聲喝問:“全多爾!你想幹什麼?!”
全多爾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抽著雪茄,笑容陰冷:“我想幹什麼?子爵大人,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罷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敦克爾面前,眼神銳利如刀:
“你也不想想,警署局都叛變了,外城那麼亂,你這會兒慌慌張張獨自跑出我的軍營?萬一路上遇到些不開眼的‘暴徒’,或者是鮑里斯市長那種‘不幸事件’的狂熱崇拜者……”
全多爾語氣頓了頓,隨後露出殘忍的笑容,說道:“我可不想明天在什麼陰溝裡或者被燒燬的車裡,發現我們尊貴的子爵大人啊。”
隨後,全多爾站起身,來到敦克爾面前。他伸手重重地拍在敦克爾僵硬的肩膀上,語氣變得森然:
“所以,為了你的安全,為了切城的大局著想,子爵大人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安心地寫任命書,安心地準備廣播詞。”
全多爾湊近敦克爾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低語:
“今天,這字你不籤也得籤,這話你不說也得說!你自己掂量掂量?是活著當幾天‘罪人’划算,還是現在就‘不幸’地追隨那些新貴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