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敦克爾。他徹底意識到,這不是談判,而是赤裸裸的綁架和威脅。眼前的這個將軍,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千不該萬不該踏入對方的領地中,與對方談判……他太小看眼前這個將軍的狼子野心了。
門外士兵的弩箭正對著他,他甚至能聞到金屬和機油的味道。他想起了鮑里斯胸口的血花,想起了那個狂怒的壯漢的眼神。
“你……你真的好膽,就算你的伎倆能糊弄過那些新貴,糊弄過議會……難道你覺得能糊弄得過大公嗎?我可是代表著大公來的!”
敦克爾此刻已經完全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了貝加爾公身上,指望大公能夠鎮得住眼前這個男人。
然而全多爾卻只是不屑一笑,他偷偷在敦克爾的耳畔,繼續說道:“哦,差點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在幾日前,大公給我通了一則電話……”
敦克爾聽著全多爾話,先是滿臉的不信,一副全多爾在騙他的神色,可當全多爾說出只有大公直系才知道的暗語的瞬間,敦克爾這才眼露絕望之色。
他渾身癱軟,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了靠山作為支撐,最終,敦克爾那點可笑的貴族尊嚴和對後果的恐懼,在死亡的直接威脅面前徹底崩塌。
“……拿……拿紙筆來……我給授權……”敦克爾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全多爾臉上綻放出巨大的、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那是一種陰謀徹底得逞、獵物完全被掌控的獰笑。
“哈哈哈哈哈哈!這才對嘛,子爵大人……我記得炎國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子爵大人,好好記住你今天所做的決定吧。哈哈哈哈……”
震耳欲聾、志得意滿的狂笑聲瞬間充滿了整個辦公室,穿透了牆壁,在軍營森然的上空迴盪。這笑聲,宣告著敦克爾屈辱的臣服,也預示著即將降臨切城人民的、更加殘酷的血色風暴。
士兵們聽到這笑聲,如同得到訊號一般,“咔嗒”一聲,將手中弩箭的保險齊齊關上。但冰冷的槍口,依舊若有若無地對準了那個癱坐在椅子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貴族身影。
……
敦克爾最終離開了這個讓他恐懼的會議室,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離開。不過,也沒人關心就是了。
而全多爾將一袋袋沉甸甸的金幣交到那些配合他計程車兵手中,並告訴這些人,從今日起他們就是自己的心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榮辱與共。
聽到這些話語,那些士兵們對於全多爾感激涕零,收下全多爾的這一次嘉獎之後,便迅速退去,繼續為全多爾鎮守在附近。
沒過多長時間,全多爾最為信賴的心腹斯東諾夫恭敬地敲門進入了全多爾的辦公室。
“恭喜將軍。”一進來,斯東諾夫開口便是慶祝的話語,“如此一來,將軍便可以徹底地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不急,等待會兒廣播響起之後,我們再正式動手。不過……”全多爾微眯著眼睛,說道,“先不要急著解決掉外面那些鬧事者,最好還是讓他們攻入到內城之中。”
“這是為何?”斯東諾夫一愣,不解地問道。
“一來,可以繼續助長那些市民的囂張氣焰,讓他們真的以為自己能跟我們抗衡了,呵呵,讓他們徹底錯估我們的戰鬥力。”
“二來,雖說有敦克爾這個蠢貨背書,但我們不妨再多做些準備。只有那些亂民進入內城,我們才能名正言順地以‘鎮壓亂民’為理由,將那些新貴……”
全多爾冷笑一聲,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最後嘛……”他繼續道,“內城才是我們的大本營。到時候關起內城城門,將他們盡數拿下不是正好?免得他們又跑到地下街去。”
“不愧是將軍大人……向將軍大人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斯東諾夫吹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