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隱蔽!結陣——!”
到底是經驗豐富的邊境軍,在遇襲的那一刻瞬間就理清了現狀,那些僥倖未被波及的小隊長們目眥欲裂,試圖呼喊重新組織隊伍。
但埋伏者的反擊比他們重整的速度更快、更致命!
“為了同胞的自由!為了切城的未來!”
“殺光全多爾的狗!”
憤怒的吶喊如同洶湧的海浪,從四面八方昏暗的巷道、屋頂、甚至那些被炸開的房子裡衝出!整合運動標誌性的服飾在跳躍的火光中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早已嚴陣以待的感染者術士們最先發難。他們的源石技藝或許不如帝國戰爭術士那般宏大有序,但在這種混亂的巷戰環境下更加詭譎難防。
地面上突兀地湧出銳利的源石晶簇,將奔跑計程車兵刺穿釘死;一團團渾濁的酸液彈砸入人群,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伴隨著皮肉溶解的焦煙和撕心裂肺的嚎叫;
無形的音波衝擊在狹窄空間內震盪,震得士兵頭暈目眩,耳鼻流血;還有操控土石、憑空點燃衣物、甚至能短暫迷惑感官的詭異法術……各式各樣原本源自苦難與礦石病的詛咒,在此刻皆化作了索命的鐮刀。
同時,手持粗糙武器甚至盾牌的普通反抗軍士兵,在赫拉格手下經驗豐富的戰士帶領下,撲向那些被爆炸和法術打蒙計程車兵。
他們利用熟悉的地形和突如其來的勇氣,組成小股突擊隊,兇狠地切入散亂的敵軍隊伍中。短兵相接的搏殺瞬間爆發,刀劍碰撞聲、怒吼聲、垂死的慘叫聲徹底撕裂了夜色。
“不要亂!立刻撤離到主幹道上,組成陣勢!!術士隊伍釋放防禦法術,將他們的攻擊攔截住!”
波波夫指揮官此刻肝膽俱裂,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毫無防備地讓部隊就這樣踏入了包圍圈的核心。
憤怒和恐慌的雙重情緒在士兵中飛速蔓延,他們被分割、被伏擊,甚至完全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陣型反擊。
每一次爆炸都讓他們更加膽寒,每一次從陰影裡射出的法術或冷箭都精準收割著生命。
混亂持續了近半個小時,付出的代價慘重得讓波波夫渾身冰涼。當他好不容易才讓戰線回收,將一部分驚魂未定的殘兵敗將收攏到其他還踏入敵方陣線的部隊中的時候,清點的人數讓他幾乎昏厥。
起碼有超過一千名士兵在這場混亂而高效的伏擊戰中或被炸得粉碎,或被法術和刀劍收割,徹底葬身於這片他下令“全面搜查”的區域。
損失千人!這幾乎是他帶出來追擊部隊的十分之一!尤其還是差一點就被對方死死咬住不放,進一步將損失擴大化。
倒翻天罡!奇恥大辱!
他癱坐在斷牆後,頭盔丟在一旁,臉上混雜著煙塵、血跡和絕望的汗水。
此刻他內心的恐懼已經戰勝了憤怒,可一切都太晚了,他只能用顫抖的用手拿起通訊器準備向全多爾彙報這一噩耗。
“將軍……我們……我們遭到猛烈伏擊……敵人實力太……太強,導致損失……損失慘重……”
而就在他語無倫次地彙報時,一股沉重而令人窒息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只聽見戰車的發動機的轟鳴由遠及近,最終停歇下來。而波波夫往身後看去,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只見一道身影從最前方停下的戰車側面下車,他邁著步伐徐徐走到了波波夫的面前,就這麼冷冽的注視著波波夫。
對方正是姍姍來遲的全多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