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多爾的視野中,一群身影矗立在遠處的高樓之上。他們身上套著的,赫然是烏薩斯邊境軍的制式作戰服與盔甲。
然而,這些裝備被穿得極其不倫不類。有人甚至因為背後那塊用來防禦背刺和弩箭的沉重金屬墊片硌得難受,竟索性將整件衣服前後顛倒地套在身上,那些墊片反被頂在了胸前。
拙劣的模仿。
在全多爾眼中,這不過是一群對烏薩斯軍事體系一竅不通的暴民,披掛上繳獲的軍服裝備,就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能與正規軍相提並論了。
“全多爾的部隊!給我聽清楚了!”
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從那高樓方向驟然炸響:
“你們的暴政到頭了!你們選出來的工業區管理人,那個古拉格,已經被我們工人徹底推翻了!你們逼我們拿命生產出的武器和裝備,現在正好用來打倒你們!”
“現在投降,還能留個全屍!否則,這就是榜樣——發射!”
隨著她一聲令下,劇烈的爆炸轟鳴幾乎同時響起!數十枚迫擊炮彈呼嘯著砸落,在地面上炸開一片片刺眼的火光與煙塵,聲勢的確駭人。
但細看之下便能發現,為了追求這齊射的震撼效果,炮彈絕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地上,只有零星幾發真正命中了全多爾部隊的佇列。
然而,躲過大部分爆炸的全多爾,非但沒有感到絲毫慶幸,反而被這拙劣的襲擊和對方自報家門的挑釁徹底點燃了怒火。
搞了半天,就是這個女人?這一群低賤的工奴?竟然用自己工廠生產的武器炸了他的後方部隊?!
正是這場偷襲與誤導,讓他誤判形勢,下達了撤退命令,結果白白錯失了搶佔地面升降平臺的關鍵時機,現在只能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赫拉格的部隊窮追猛打。
“哈哈!怕了吧!你們這些烏薩斯的兵痞!天道好輪迴!當初在切城作威作福、無惡不作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那些被你們踩在腳下,被你們視作螻蟻我們,也能狠狠咬下你們一塊肉,堵住你們的退路,成為你們的處刑者吧!?”
“還吹噓什麼邊境軍?我看是徒有虛名!保家衛國?你們既不保家,也守不住國!只會把刀槍指向手無寸鐵的平民!現在有了同樣的武器,你們還有什麼資格騎在我們頭上!”
“最後——那個叫什麼全多爾的,聽說還是個少將?呵呵……連一座城都守不住的廢物!到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如此膽小如鼠,也配稱‘將軍’?我看叫你‘全小將’更合適!怎麼樣,全小將?這個名號聽著順耳嗎?”
那女人刺耳的嘲諷聲浪般湧來,字字句句都在全多爾最敏感的神經上瘋狂踩踏。尤其是最後那段指名道姓的辱罵,如同滾油潑在烈火上,將全多爾最後的理智徹底焚盡。
“給老子進攻!!!”全多爾目眥欲裂,咆哮聲震耳欲聾,“tmd!老子要讓這些不知死活的工奴,親身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
“古拉格那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連這幫賤民都鎮壓不住,讓他們搶了老子的裝備!被掀翻了連個訊息都傳不出來!剛剛砸出去的那麼多炮彈,全他孃的打在了空地上!!那些可都是老子的東西,就在這麼被糟蹋了!!”
“殺!!給老子把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奴統統殺光!一個不留!!老子要用他們的血來祭旗!!!”你梅林你有林空你林在在沒呢......
全多爾狂怒的火焰,透過【共赴者】的聯結瘋狂蔓延至整個部隊。士兵們本就因一夜苦戰卻未能拿下目標區域而憋著一腔怒火,此刻被主帥的狂暴情緒徹底點燃。
隨著命令的下達,這支被怒火包裹的軍隊,如狂暴的獸潮般向那座高樓發起了衝鋒。
“哦?這就是你的答覆嗎?全——小——將?”
高樓上的女人似乎早有預料,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的得意:
“那就正好!讓你嚐嚐炮火轟擊的滋味!所有人,火力全開!開炮!射箭!就算是瞎蒙,也總能射死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