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令剛下,高樓及其周圍的掩體後瞬間爆發出密集的火力!炮彈夾雜著弩箭,形成一片致命的彈雨,朝著衝鋒計程車兵傾瀉而下。
然而,全多爾計程車兵們早已在女人的叫囂中提高了警惕。
衝鋒佇列中,厚重的法術護盾層層亮起,前排的盾衛們齊齊發出怒吼,肩並著肩,高舉著如城牆般的塔盾,迎著呼嘯的彈雨和箭矢,硬生生地向前碾壓推進!
全多爾抬眼望去,共享的生命值條几乎紋絲不動。看著那些本該射向敵人的弩箭、那些本該炸碎敵人的炮彈,此刻如同廉價的石子般被自己的部下輕易擋下,甚至誤傷了他寶貴的建築,一股荒誕又極致的暴怒湧上心頭。
局勢越是“順利”,他的怒火反而燒得越旺!因為這越發證明,就是這群如此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竟讓他這位堂堂邊境軍少將做出了致命的誤判!這個恥辱,比任何傷害都更深!
“老子居然會被你們這群賤民耍得團團轉!老子還要聽你在這裡狺狺狂吠!你(烏薩斯粗語)給老子等著!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
悔恨和暴怒啃噬著他的內心。撤退命令已下,局勢已無法在短時間內逆轉。這一耽擱,赫拉格那個老東西的援軍恐怕又上來不少人。
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再有限的時間裡奪回升降平臺了。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這些賤奴的鮮血和哀嚎,來澆滅他今天所有的不甘與屈辱!
“呵,還挺硬氣?不過我早有後手!有膽量就追進來吧,全小將!哈哈哈——!”
高樓上的女人發出一串尖銳刺耳的嘲笑聲。緊接著,她和周圍那些同樣穿著不合身軍裝的身影迅速轉身,消失在樓頂邊緣。
這明顯的撤退舉動,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又澆了一瓢冷水。全多爾眼睜睜看著那個侮辱他的身影溜走,剛剛因衝鋒而稍稍宣洩的怒火瞬間再次爆燃,幾乎衝破天靈蓋!
“追!!給老子追上去!!”
全多爾嘶吼著,雙眼赤紅,理智徹底被複仇的狂念吞噬。
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敗在赫拉格那樣的老將手下,尚能忍受;可若是栽在這種跳樑小醜般的小人物手裡,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痛苦萬分!
今天,他無論如何也要親手掐死那個女人!
……
與此同時,之前那個還在高樓上嘲諷的帶著兜帽的女子,在幾名工人的簇擁下,正沿著預設的路線,快速撤向第一個預設的火力點。
奔跑中,一名工人忍不住喘著粗氣問道:“博士,咱們剛才那番…嗯,有點誇張的挑釁,全多爾和他手下真的會中計嗎?他們會不會看穿?”
此刻的女博士,臉上早沒了方才高樓上的戲謔與張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封般的絕對理性,冷靜得令人心悸。她一邊疾行,一邊語速平穩地分析道:
“放心,他一定會的。綜合他這段時間的佈局和作戰風格來看,全多爾此人兼具陰謀家的狡詐、野心,又有著舊式軍事貴族深入骨髓的傲慢與榮譽感。”
“這種人,最痛恨兩件事:第一,自己的重大決策失誤在部眾面前暴露無遺,且無法挽回;第二,被他視若螻蟻的下等人,公然踐踏他最珍視的榮耀。”
“剛才那場戲,我們已經完美地達成了這兩點。再加上他今天損兵折將卻一無所獲,他迫切需要一場殘酷的勝利,一個合適的‘祭品’,來重振士氣,安撫軍心。否則,下一次【共赴者】軍陣還能不能順利啟動都成問題。”
“軍心一旦徹底渙散,他縱使擁有精良的裝備和士兵,也不過是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而且最後……”女博士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篤定,“在赫拉格老爺子的緊逼之下,他根本沒有時間冷靜思考。這個局,他只能鑽進來,或者說,他不得不鑽進來。”
說完,女博士的眼底,悄然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深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