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個叫凱爾希,說了一大堆話的菲林女人。雖然嘮嘮叨叨,彎彎繞繞了半天,但塔露拉卻也還是抓住了兩個關鍵點:
第一,對方的確很不一般,不僅懂得用整合所信奉的理念來指責和抗議帶走煌的行為,而且很能揣摩自己和自家王衝的性格,以一個過來人的眼光來警示他們。
順便,她還調查過自己的身份,很清楚自己是誰。
若是一般人的話,只怕還真要被這個女人這一大段話給唬住,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步入對方的建議下,將煌給釋放。
第二,對方更是在消除自己剛剛對阿米婭傳遞整合理念的影響,表面上只是在警告他們,更深層其實就是她最開始說的那句話中所提到的四個字——“徒有其表”。
她在反覆地強調,整合所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只是徒有其表,一些細節上的行動就會暴露其核心,不過也只是個類似於聚集了一大幫狂信徒的組織而已,和那些“宗教組織”幾乎沒什麼區別。
呵,還真是讓這個老女人看扁了呢。
塔露拉在心中冷笑一聲,經歷過屠村黑暗以及一系列與烏薩斯的殘酷戰爭,她早就非往日那般的完美主義者,理想鬥士。
正如她最開始對阿米婭所說的話,整合的人雖然大多不完美,但他們能夠去揹負各自的罪惡,去實現那份真正光明的理想。
所以,她自然不會被凱爾希那一頓虛頭巴腦的言論唬到,相反,只見她緩緩站起身,將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請問我現在是否能和你們的這位小領袖,進行一場決鬥呢?放心,不會是生死決鬥,僅僅只是一場比試而已。”
“若是我輸了,就任你們處置便是,可若是我贏了,那就讓你們的這位小領袖好好吃一次教訓,像這樣重要的存在,還是乖乖待在基地裡被人保護當做一朵溫室的花朵就好。”
“我拒絕!”
然而還沒等阿米婭要說些什麼,凱爾希率先擋在了阿米婭面前,似乎是感知到了對方傳來的殺氣一般,整個氛圍變得異常緊張起來。
“怎麼?看你這架勢,是想代替這位小領袖與我比鬥嗎?”塔露拉看到凱爾希站出來,不僅沒有惱火,反而笑容變得更深邃了些。
“是又如何,倒是貴方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果然這才是你們的本性。和那些烏薩斯人也沒什麼區別。就算有了跨越時代智慧的先知引領你們,可終究只是一幫因信仰聚合而成的‘烏合之眾’罷了。”
凱爾希一點也沒有畏懼塔露拉的意思,阿米婭更是有些吃驚地看向凱爾希,要知道現在煌還在他們手上,如此激怒對方,那豈不是反倒害了煌嗎?
“凱爾希醫生她不是這般魯莽的人……她是想要在這場對錯中徹底辨贏並壓制對方,從而讓對方妥協將煌放回來嗎?可是這未免也冒風險了,明明有更好的辦法解決才對。”
思考著,阿米婭凝視向擋在自己面前的凱爾希,在自己的讀心能力下,許多心緒自凱爾希的身上傳遞到阿米婭的腦海中,她立刻知道了為何眼前的凱爾希不惜冒著風險也要如此做的動機了。
“呵,你在試圖激怒我?看樣子你更迫不及待希望我對你動手。嗯……不僅是因為你有必贏的自信和把握,也是因為這樣更符合你的預想,我可說得對嗎?”
說著,塔露拉又頓了頓,繼續道:“還是說,你其實也發現了,自己暴露了一個很大的破綻,想要透過這種事,轉移我的注意力呢?”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如果你想要比鬥,就可以正式開始了。如果你還想要繼續談下去,便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如果兩者都不,恕我們判斷貴方已經失去能夠交流的餘地,我們會用自己的方式奪回我們的幹員。”
凱爾希冷聲說道。
“真是強硬的態度呢。可惜,沒什麼用。當你擋在這個小領袖面前的時候,你之前說的一大堆東西,也同樣成了一個笑話。”
塔露拉將手從劍柄上放開,卻也沒有正式入座,反而繼續直言道:
“剛剛我的一切挑釁,皆是模仿你們的那位精英幹員煌的所作所為。你尚且都會為你們領袖出頭,更何況是我們當時戰場的那些戰士。”
“既然你剛剛用整合運動的理念來攻擊我們,那現在我也反問一句,你能如此果斷護在領袖身前,那是否意味著你打從心底裡認為,人生來就有高低貴賤,感染者與普通人之間更是有無法跨越的鴻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