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一直以拯救感染者為名的羅德島,竟也如此虛偽至極嗎?打心底裡認為感染者們低賤?”塔露拉冷聲質問道。
“……”
此言一齣,凱爾希沉默了下來,她十分清楚的明白,自己使得的那點小伎倆終究是被眼前的這人看破了。
一律平等對待。這本就是普世價值觀下最美好的渴望與祈願,人人皆嚮往這份理念。
但,人終究會因為私慾、情感、關係等等事物所影響,沒有人敢說誰就能做到真正的平等對待所有人。
那份理想,註定和所有人一直所追逐的太陽一樣,而太陽雖然美好,但無法脫離自身桎梏的人,或許終其一生都無法追逐上。
而拿它攻擊他人行為的同時,本身就在刺痛著自己。
望著凱爾希沉默了下來,塔露拉的冷笑聲也變得更大了些,說道:
“呵,那份理念,我們承認現在我們無法完美的做到,但那終將是我們一直追逐下去的最終理想。可,就憑你們,也想拿這份理念來批判我們,還不夠格!”
“更關鍵的一點是,從始至終,你都偷換了概念。抓捕你們從來就不是什麼所謂的不敬之罪!而是貴方插手干涉我方整合運動內部事務安排,指手畫腳,更是做出了折辱之事。”
“這從始至終是事關兩個組織間的事情,羅德島羞辱了整合運動,這是徹頭徹尾的外交問題!!”
“而令我很失望的是,我看到的只是貴方胡攪蠻纏的態度,甚至當著我的面,再度對我們整合運動的理念進行再度的指指點點!”
“我是否可以理解,煌的行為並非是個人行為,而是你等整個組織對待我等的態度!?既如此,那就沒什麼話可談——開戰吧!”
“我整合運動不畏烏薩斯帝國,更不畏那些披著救助感染者的幌子,背地裡卻瞧不起其他感染者和感染者組織的虛偽之徒!”
一番話語,說得凱爾希都有些面色發白了起來,眼前的塔露拉明明經過調查,年齡十分年輕,更從阿米婭探查的資訊中得知對方剛剛才經歷過挫折和打擊,還不是十分成熟。
但現在,從對方快刀斬亂麻的式發言,一句宣戰所帶來的壓迫感,再加上最後扣的那頂虛偽之徒的帽子,幾乎將羅德島逼至絕境。這樣的鐵腕手腕已經和那些老成的政客幾乎沒什麼區別,甚至還要更加優秀。
“我們……並非是……”
“夠了!”
凱爾希還想再辯解什麼,然而塔露拉卻直接打斷道:
“最後一點,從始至終都是你這個連名字和身份都沒有自報的傢伙在那滔滔不絕……怎麼?難道羅德島的領袖是已經自己做不得主了嗎?呵,我是來和你們的最高領袖交談的——你,是羅德島的領袖嗎?你們羅德島,到底誰說了算?!”
這句話宛若暴擊一般,壓得凱爾希再也說不出話。因為這等於是在挑撥她與阿米婭之間的關係。更是直接揭開了羅德島現如今有些畸形的領袖關係。
凱爾希自然是希望阿米婭能夠接過大任的,只是她始終認為阿米婭還沒有做好準備。而對方的叩問,更是在敲打凱爾希,是否認清了自己的位置。梅有沒呢梅林空你林在在沒呢......
既然將阿米婭推到了領袖的位置,為何又不讓她放手一搏?既然自己認為阿米婭並沒有做好準備,又為何如此早地推她到如今這個位置?
她既想保護好阿米婭,可同時她又期待著阿米婭,能夠重新帶領著她和羅德島的大家,去踐行羅德島曾經的理想。正是這樣糾結的過渡狀態,才讓凱爾希有了心理上的破綻。
“好了,凱爾希醫生,讓我來吧。”
而這時候,一隻小手,拉住了有些低下腦袋的凱爾希。只見阿米婭溫和地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事的,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讓我試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