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拖長了音調,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在這裡爭論不休,最終真正能拍板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的,只有御主一個人而已……”
話音落完,沙條愛歌便轉過身,裙襬輕揚,頭也不回地朝著通往船艙的樓梯走去,留下甲板上的眾人面面相覷。
“總感覺這個姑娘怪怪的……她真的是從者嗎?”就在沙條愛歌的身影消失在船艙口不久,阿爾忒彌斯帶著一絲困惑,語出驚人地問道。
而她的目光仍若有所思地望著愛歌離去的方向。
“嗯?為什麼這麼問?”伊麗莎白心中猛地一凜,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隱秘,下意識地脫口反問。
好在伊麗莎白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掩蓋了那一瞬間的不自然。否則定要被其他人察覺到什麼。
“不……怎麼說呢。”
阿爾忒彌斯微微歪頭,似乎努力捕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感受,臉上浮現出些許苦惱。
“那孩子身上的氣息很怪……並不像那種純粹的、透過常規靈基召喚儀式降臨的從者應有的波動。過於……渾然一體?或者說,缺少某種與我們類似的被契約束縛的感覺?”
阿爾忒彌斯斟酌著用詞,最終像是放棄般搖了搖頭,銀白的髮絲隨之輕晃。
“算了,過度打探其他人的隱私也不是件好事。只不過這樣看來,你們這個團體組合還真是奇怪呢……”
阿爾忒彌斯頓了頓,視線掃過甲板上的喀耳刻和美狄亞,最後落在通往船艙的入口,語氣帶上了一絲好奇與調侃:
“尤其是你們的御主,明明剛剛取得了擊敗黑鬍子蒂奇的勝利,結果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就跑回去休息了。戰鬥結束後到現在,我甚至連那位御主的面都還沒見著呢。”
“御主而已,有什麼好見的啦,”靠在阿爾忒彌斯身邊的俄裡翁聞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忍不住吐槽道,“反正外表估計都跟其他男人差不多,無非是高矮胖瘦略有差別罷了……”
“哦呀哦呀?”阿爾忒彌斯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回來,她低頭看著一旁的小熊玩偶,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又略帶狡黠的笑容,手指熟練地捏上玩偶軟乎乎的臉頰。
“難道親愛的吃醋了嗎?是覺得我太在意那位御主了嗎?”阿爾忒彌斯笑著問道。
“才沒有啊!你這怪力女不要捏我的臉了!很疼的啊——啊!!”俄裡翁的抗議聲立刻變成了慘叫。
顯然,他那句不經大腦的“怪力女”一下子精準地踩中了阿爾忒彌斯的雷區。
只見月神女神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但手上卻實實在在地使上了勁,幾乎要將俄裡翁那小小的布偶身體拉長成一條可憐的麵條。
“疼疼疼!我錯了!女神大人饒命啊!”俄裡翁的求饒聲在甲板上回蕩。
而一旁靜靜佇立的美狄亞,雙眸默默注視著這熱鬧又帶著點幼稚的打鬧場景,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這樣純粹、熱烈又帶著點吵鬧的親密感情……實在是讓美狄亞心中產生了一絲羨慕情緒。
而為什麼她傾心相待的那個人,心思卻總是如同深海般幽邃複雜,讓她永遠無法觸及?
為什麼自己不能簡單地擁有一份愛情呢?
……
傍晚時分,在船艙內屬於沙條愛歌的房間中,一直閉目盤膝而坐的王衝緩緩睜開了雙眼。剎那間,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讓房間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異象突生!只見在王衝的腹部丹田位置,一抹深邃到極致的漆黑驟然浮現。
那黑暗並非沉寂不動,反而蘊含著可怕的吸力,瘋狂地吞噬著周遭的光線,甚至扭曲了附近的空間,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高速旋轉的“吸積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