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哭天搶地沒用，斷絕書白紙黑字寫著呢陸長風從懷裡摸出那張疊得四四方方的信紙。
信紙邊緣有些泛黃，但摺痕鋒利。
他手腕一甩，“啪”的一聲悶響。
那張紙被他狠狠拍在院子半掩的破木門上，掌心的力道震得門框撲簌簌掉下幾塊朽木屑。
“認字不？”陸長風冷眼俯視著地上的王桂花，指骨點在信紙最下方那個刺眼的紅指印上。
王桂花哭聲一頓，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卻仍是不肯死心，一拍大腿又幹嚎起來。
“我不識字！我就知道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現在吃香喝辣，留著三百斤大肥肉，眼看著你親孃在山下喝野菜湯捱餓！你喪盡天良啊！”
這時候，泥石流沖刷後的半乾山道上，已經陸陸續續爬上來七八個看熱鬧的村民。
大家夥兒剛才在村口就聞見了那股勾魂的柏枝燻肉香，這會兒湊近了一看，好傢伙，那屋簷底下紅彤彤的，掛滿了滴著油珠子的野豬肉！
“這得多少斤肉啊？陸老三發大財了？”胖嬸嚥了口唾沫，眼睛黏在肉上拽都拽不下來。
“發財有啥用，你聽聽王嬸子罵的。老子吃肉娘喝風，這在村裡可是要戳脊梁骨的。”李二愣抄著袖子，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拱火。
陸長風沒搭理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閒言碎語。
他目光如刀，掃過那群指指點點的村民，最後定格在陸長海那張滿是貪婪的臉上。
“不認字是吧？行，今天當著大夥兒的面，我給你逐字逐句地念出來！”
陸長風站直身子，胸膛挺起，聲如洪鐘。
“一九八二年九月十五日立！陸家長子陸長海，次子陸長水，三子陸長風，今日分家！”
“陸長風淨身出戶！老宅三間大瓦房，兩畝自留地，全歸陸長海和陸長水所有！”
這幾句一齣，院門外豎著耳朵聽的村民們安靜了不少。
淨身出戶，連自留地都沒分到，這老陸家做事確實絕。
陸長風沒停，聲音越來越冷，砸在每個人心坎上。
“自今日起，陸長風與陸大強。王桂花，生老病死，各不相干！老陸家的債，我陸長風不背！老陸家哪怕要飯餓死，也絕不上我陸長風的門！”
“下有村長趙鐵柱作保，見證人按手印！”
唸完，陸長風屈起手指，重重敲在那個紅泥印子上。
“王桂花，陸長海，看清楚了！這上面不僅有村長的簽字，還有你們倆親自畫的押！”
王桂花坐在泥地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眼角瞥見掛在橫樑上那串最肥的五花肉，心有不甘地扯著嗓子喊：“分家怎麼了？分家我也是你媽！你打著野豬了，孝敬我五十斤肉不是天經地義？大夥兒評評理，哪有自己吃肉，連口湯都不給親媽喝的規矩？”
幾個多嘴的村民也跟著附和起來。
“是啊老三，打斷骨頭連著筋。你這滿院子的肉，吃也吃不完，割一塊給你大哥帶下去，也省得鬧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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