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變了。
胖嬸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賣弟媳婦還債，真是不幹人事！”
陸長海被周圍鄙夷的目光看得臉上一熱。
他嚥了口唾沫，仗著今天上山看熱鬧的村民多，覺得陸長風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老三，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那退伍費本來就是老陸家的共同財產，爹發話讓我拿的！”
陸長海挽起袖子，露出一口黃牙。
“今天這肉，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我就不信了，你還敢當著這麼多鄉親的面殺人不成？大夥兒跟我一起進去搬，搬出來見者有份！”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幾個遊手好閒的地痞流氓聽到“見者有份”，眼睛亮了，腳下不自覺地跟著陸長海往前挪。
“想搶？”
陸長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沒有再多廢話一句。
轉身走到屋簷下的磨刀石旁，一把抽出了昨晚剛剛飲過野豬熱血的那把長柄砍刀。
刀刃上，暗紅色的血跡還沒幹透。
陸長風單手提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往前踏出一步，右腿的斷骨處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身上的氣勢，宛如一頭護食的孤狼。
“不怕死的，往前走半步試試。”
陸長風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發涼的死意。
“那頭三百斤的野豬，是被老子用鐵鍬活活剁碎了喉管的。”
他抬起刀刃，刀面反射著慘白的太陽光，晃了陸長海的眼睛。
“陸長海，你這脖子，有沒有野豬的皮厚？”
只這一句話。
陸長海剛才還囂張的步伐僵在半空。
他盯著那把帶血的砍刀，還有陸長風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珠子，雙腿開始不聽使喚地打擺子。
他想起了分家那天晚上，自己被一燒火棍敲斷鼻樑骨的慘痛經歷。
“你......你敢......”
陸長海結結巴巴地往後退了一步，剛才鼓起的勇氣漏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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