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村長來當和事佬，老子照樣閉門謝客趙鐵柱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菸，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佈滿溝壑的老臉皺成了一團。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四個兜幹部服，腳上的解放鞋沾滿了渾濁的黃泥。
“長風啊，你先把那砍刀放下。動刀動槍的像個什麼樣子？”趙鐵柱磕了磕菸袋鍋子，拿村長的架子壓了壓場面。
陸長風手腕微轉，刀鋒向下垂落，但五指依舊死死扣著刀柄。
刀刃上殘留的野豬血順著血槽往下滴，砸在爛泥裡暈開一團暗紅。
“鐵柱叔，泥石流剛把山道沖壞，您老這是趕早上山來查災情的吧？”陸長風語氣放緩了幾分，但身子依舊牢牢擋在院門口，沒有半點讓步的意思。
趙鐵柱嘆了口氣，目光越過陸長風的肩膀，直勾勾盯在屋簷下那排紅彤彤的燻肉上。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嚥下一大口唾沫。
“災情我自然要看。可我剛到半山腰，就聽見你們這兒吵得快把山頭掀翻了。”趙鐵柱背起雙手，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開始苦口婆心地勸導。
“長風，你打到大野豬，那是你小子有本領。可這地上坐著的畢竟是你親媽，旁邊站的是你親哥。”
趙鐵柱指了指身後那些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村民，壓低聲音添了一把火。
“你這滿院子的肉吃也吃不完，割一塊給他們帶下山，打發了也就完事了。你非要把事情做絕，真鬧到別的村去，外頭人該笑話咱們青山村沒個尊老愛幼的規矩了。”
聽到村長偏向自己，王桂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拍著大腿又準備乾嚎。
“還是村長說話公道啊！大家夥兒都聽聽......”
“閉嘴！”
陸長風一聲暴喝，直接把王桂花後半截話硬生生砸回了嗓子眼。
他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地掃過趙鐵柱的臉。
“鐵柱叔，您的面子我該給。但這事兒，沒得商量。昨天晚上分家斷絕書可是您親自畫的押，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生老病死各不相干，這是規矩！”
陸長風把砍刀換到左手，右手捏緊成拳。
“他們拿我退伍費去填賭債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規矩？現在聞著肉味兒上山來裝可憐，晚了！”
“我陸長風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我院裡的肉，寧可剁碎了喂山裡的野狗，也絕不喂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陸長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長風的鼻子大罵。
“趙叔你聽聽，這小畜生說的還是人話嗎？他寧可餵狗都不給我們！”
趙鐵柱面露難色，剛想板起臉再拿出村長的威嚴訓斥兩句。
陸長風卻突然轉過身，大步走到燻肉架前。
他拿起那把鋒利的砍刀，對著其中一條掛著晶瑩油珠的頂級五花臘肉比劃了一下。
刀刃切入肉皮，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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